“怎么,老羞成怒,要湮灭证据吗?”林夕抬手一个风盾立在滚滚前面轻松挡下任天理这一击:“你还是这么猥琐,一言不合就偷袭,可现在晚了,就算你毁了影晶石,你杀得了在场的所有人吗?因为你的一己私欲,你坑杀多少修士的性命?故意放出夜斛真人小洞天的消息,让那些不明真相的修士们前仆后继为你的错误去送人头,我不是为了我的妖丹来找你,我是为了飞云堡上下几百条命来找你,为这墨云国600多修士的命来找你!你还敢当着全天下修者的面说一句我小题大做,夹缠不清吗?”
林夕转头,咬破中指点住眉心紫府:“我十七娘如今发誓,影晶珠内俱都是真,若有一丝作假,叫我道心毁,元婴灭,永世不得超生!”
她狭长凤眸紧紧盯住任天理一字一顿:“任老贼,你敢以紫府道心誓说,那些东西是污蔑吗?”
任天理默然。
围观众人一时哗然,那一场夜斛小洞天探宝,几乎所有墨云国宗门、家族、散修皆有人陨落,许多更是如费橹迟家一般损失掉资质最好的精英子弟,包括四大派,甚至包括化仙宗自己也有不明真相的弟子永远留在了里面。
何闻道自从看了影晶珠就知道要遭,这些事情任天理可一点都没跟他说,只是说得知夜斛真人小洞天,想拿到那把炼药师专用的法宝造化炉,还想要帮宗门得到那秘境才与这狐妖结怨,哪知中间竟有这许多的曲折。
可是他如今既已经选择了保住任天理,也只得继续将错就错,而且如今的化仙宗也离不得任天理这个炼药师。
林夕见下面已经是群情激愤,果然是针不扎肉不知痛,现在那些本来报着闲着也是闲着,只不过来看看热闹心理的人们,几乎全都红了眼睛。
600多条人命全都葬送在任天理自私自利,想完全独吞宝藏的狭隘和刚愎自用的自信心里。
林夕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她振臂一呼:“诛任老贼,给我们枉死的亲人报仇,大家一起上啊!”
她率先冲了化仙宗,那些被仇恨填满胸臆的人在林夕这般蛊惑下,也纷纷冲进了化仙宗!
报仇!
杀任老贼,为逝去的亲人报仇!
随着大阵的破裂,那些弟子们有的抱头鼠窜,有的则悄悄躲在几个峰主或者长老等法力高深之人身后。
林夕唇边带着森冷的笑,虽然笑靥如花,可是却让人有冰入骨髓般的寒冷。
只见她伸出手来轻轻拍了拍那只六翼血蜈蚣,大蜈蚣“嗡嗡”震动了一下翅膀,然后口中对着下方突出无数火焰,很多弟子闪避不及中了招,拍打着火焰哭爹喊娘。
“住手!”在化仙宗主峰剑灵峰的大殿内,急速飞出两道身影。
林夕抬眼看了看:“这不是任大长老吗?脚程挺快啊,这么迅速就从乾阑国赶回来了?”
后面看热闹的人发出一阵哄笑,还有人高声喊道:“任大长老会超级乾坤纵光大挪移术,穿越云岚大陆也是眨眼之间的事。”
又有人怪声怪气道:“化仙掌门吐口痰,任大长老去乾阑,任大长老已回返,谁料浓痰糊一脸。”
这是怪化仙宗宗主公然护短撒谎,连他一起编排了。
顿时众人笑得前仰后合:“真有那么快?”
“自然自然,超级乾坤纵光大挪移术,绝非浪得虚名。”
所以说,自古锦上添花易,哪得雪中送炭来?
经年以来,化仙宗一直以墨云国龙头老大自居,行事嚣张跋扈,唯我独尊,近年尤甚,早就不得人心。如今见有人寻他们晦气,大家自然乐得看热闹顺便给他们添添堵。
与任天理一同出来的是一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白袍老者,林夕知道,那是墨云国修士第一人,已经元婴境界大圆满的化仙宗老祖,大太上长老何闻道。
也不见他使用什么法器灵兽,就那么凌空虚渡,对着林夕道:“道友既然元婴已成,也算得吾辈中人,须知修行不易,何苦自毁多年苦修?”
何闻道不愧是修行多年的老怪,先隐晦的承认了林夕已经是属于修士,不会再排斥她,再威胁林夕不准生事,方能继续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