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火焰几乎是完全透明的,见物就燃,沾身就化,一眨眼已经有几十人如同蜡烛一般被烧得化去大半,场面诡异至极,恶心至极。
这火也奇怪,只在人的身上时才能看见有火焰燃烧,一旦开始燃烧,就把活人化为血水。
林夕到这时才发现,大殿黑漆漆的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形如图腾一般的诡异图案,而那些被焚烧化为的血水则很有规律沿着图案的沟槽自行流淌,宛若是有生命的一般。
林夕这才注意到,笼罩着自己的光柱里面,已经有三个修士,其中有两个应该是结丹期的散修,另外一个则是四大门派中雾隐门的结丹长老,和两个散修面露劫后余生的侥幸不同的是,雾隐门的长老脸色屎绿屎绿的,显然他们事先并不知情,并且雾隐门也并未得到血戒,所以此次小洞天探宝,雾隐门很可能他是目前唯一的活口。
而另外的四枚戒指分别在化仙宗、道一宗、罗刹谷和一个散修手中。
林夕发现那个开始一同前来的于姓女修一只脚已经被烈焰焚化,她满脸惊惧,拼命伸手去拉站在散修血戒光柱中男修的衣袍:“师兄,救我!”
她还年轻,她还有大把美好的岁月,她不想死!
奈何平日对她软语温存,一直颇多照顾的师兄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不耐烦的将法袍从她手中抽了出来,仿佛把生的希望也抽了出来。
轰的一下烈焰再次腾起,女修的大腿也已经开始融化,她侧着身体倒了下去,一瞬间看见林夕站在光柱之内,隔着面具的眼眸似乎带着悲悯。
她终究是比自己强大,倒下的瞬间女修心中想着,原来,别人是不可依靠的……
林夕看见进来的四个人当中为首的一个,顿时怔楞了片刻,居然是当初抢走妖丹的白衣修士卫弋明,紧随其后的就是那个矮胖黑衣修士刘存德。
一见这两个人,林夕的心顿时犹如刀搅般又是疼痛又是愤怒。
十七虽然还不会任何功法,但是毕竟苦修经年,甚至曾经化形成功,所以那冲天的怨念不觉体现在了本体之上。
林夕缓缓运转凝心诀,总算将那股滔天的怒焰平息了下去。
卫弋明疾步行至任天理身边,对着他耳语了几句,任天理面色微霁,点了点头,又对卫弋明吩咐了一些话。
大殿上已经有了差不多百十来号人,林夕不管如何努力也是一丝一毫都没有听到。
而这个时候有人不动声色靠近了林夕,抬眼望过去,原来是段小楼。
他一脸凝重的附在林夕耳边说道:“情况现在很严峻,刚刚本门长老说只有得到夜斛血戒的人才能在大殿里存活。小洞天里会有5枚血戒出现,每个血戒可以形成屏障保护最多4个人。我们罗刹谷只有一枚血戒……”
他未说完的话林夕懂得,现在罗刹谷算结丹长老在内共有7个人,也就说,有三个人将被舍弃。而段小楼没有资格也不可能为了林夕去用掉本来就不够的生存名额,就算是他想用自己来换林夕,都是不可能的,结丹长老不会允许。
段小楼俊帅无比的面孔十分愧疚:“我求过长老,他说‘焚风聚,业火起,不得血戒,惟有血洗’,这是多年前夜斛真人留下的歌诀,夜斛小洞天只出现过两次,活着出去的人很少,长老也知之甚少,只说注意大殿门口,有黑色焚风吹起时,殿内会有异动,你若能及时把握时机站在拥有血戒之人身侧,还有一线生机。我……我只能帮你这些了。”
段小楼说完拱了拱手,眼睛紧紧凝视了林夕片刻,虽然看不清长相,但是林夕觉得,这个无可奈何的男人似乎要用眼神将她镌刻在心里一般。
林夕问段小楼:“那个夜斛血戒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