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女儿是个有本事的,苏涛和徐氏两个都没占得了半点便宜,女儿也必定能好好保护好自己!
林夕目送着叶家的马车一路远去,冷不防被苏涛伸手推了个趔趄:“你说的要求,我们都照做了,现在该是你兑现诺言了,别磨磨蹭蹭,赶紧上车!”
直到现在,苏涛才发现,自己这个女儿,他从来没了解过,而自己跟徐香香要做的事情,她却几乎都预料到了。怕嫁进侯府后,叶氏会被害了性命,怕嫁进侯府后,叶氏的嫁妆会被侵吞,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了合离,逼得苏涛不得不答应。他现在怀疑,是不是这个可恶的女儿知道他们的全盘计划。
可倘若她都知晓,明知道侯府是个火坑,为何她还如此紧张侯府的亲事,心心念念的想嫁进侯府?
苏涛越想越是困惑,不管了,反正香香说绣屏一旦弄好,就直接将她丢进侯府去,到了侯府,凭她一个黄毛丫头,再怎么厉害也玩不出什么幺蛾子!
林夕平静的拉了一下裙摆,回以一个轻蔑的眼神,一言不发上了准备好的马车。
三辆马车,车轮滚滚,一路向北。
第一辆马车里是徐夫人和徐家大小姐徐娇,中间车里是林夕跟丫头薄荷,后面跟着的是苏涛、徐香香和苏可馨。虽然从宝应到京城只有不到一日的车程,却是跟了五个护院随行,而且几乎都跟在她的车子附近,这是防着她半路逃跑啊!
林夕冷冷的笑,就算是你们求我跑,我还不跑呢,毕竟还有事情没完成!
她早就盘算良久,若只单纯的合离,宝应的父母官苏涛苏大老爷经营多年人脉,将来拿捏他们一介小小商贾跟碾死个蚂蚁一样,原剧情里,叶家就是这样被知府徐友德跟苏涛吞了个干干净净,最后倾家荡产,只能沦落到穷乡僻壤艰难度日,没办法,谁让你是最低贱的商贾?
破家的县令,灭门的府尹,草民岂可同官斗!
所以她思来想去,跟木子轩合作还是可行的,而且,她还为自己留了一条后路,知道剧情就是这点好,任徐香香如何舌灿莲花,她早就知晓,那牡丹绣屏最后是送给那位赫赫有名的幽悦大长公主!
林夕静静看了一眼徐香香:“是不是绣屏出了问题?是不是全都变成了无心牡丹?”
苏可馨闻言大怒,纤手一扬就要去打苏兰馨的耳光:“我就猜到定是你这个贱人动的手脚!”
饶是叶氏脾气再好,如今也是看得大怒,自己的女儿,竟然是给她们这般辱骂的?正要开口理论,却被林夕拦住。
林夕悠悠道:“看来你还是没长记性,本来呢,是想去帮你们把绣屏还原的,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徐香香闻言,眼睛骤然一亮:“你说什么?你能把绣屏还原?”
她也去连家看过那绣屏的,一大朵一大朵怒放的牡丹,绣工的确精致鲜活,当世罕有,只是如今每朵花的花芯竟都成了空白,弄得献绣屏的连夫人大失颜面,无心牡丹现在成了京城热门话题。
而连夫人只得抬了那绣屏灰溜溜的回来,然后将送绣屏的徐夫人以及自己喷了个狗血淋头,别说结亲了,若是这绣屏一个弄不好,基本就结仇了,徐香香已经不抱任何希望,只是想着将苏兰馨推出去承受詹士府的怒火,反正他们也知道苏兰馨将来会是侯府世子夫人,不会做的太过分。至于可儿也只好先委屈委屈,以后再说了。
没想到苏兰馨居然说可以把绣屏还原,那么一切都还可以挽回,这怎么不叫徐氏心花怒放!
徐香香瞬间已经是有了决断,她忙伸手去拉林夕,笑容堆满了那张虚伪的脸:“哎呦!我的好兰儿,那赶紧随我去吧!”
林夕却避过了徐香香的手,脸上露出一抹嘲讽:“你们又是吵又是骂的,更何况,我刚将绣屏给了你们,立刻就跟母亲被禁足在这破仓房里,现在你说让我去,我就要去,那还真的像你宝贝女儿说的那般真就是个贱人了,想要我复原这绣屏,可以,去叫苏涛来,凭你们两个,还做不了这个主!”
苏可馨尖声叫道:“你居然敢直呼父亲的名讳,你这个贱人……”
“啪!”这一回耳光竟然是徐香香扇的。苏可馨一脸不可置信:“娘,你……你……打我?”
林夕毫不掩饰的面露幸灾乐祸:被自家阿娘揍才是最痛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