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这些人才是他国的。

一位合格的君王眼界不应该太过于狭窄,只看得见本国方块之地,着眼天下,这才是大势。

人心也是可以算计的,真心以待,没有人是铁石心肠。

六皇子认为既然这位祁先生已经在棋盘之上,入局之后岂可轻易退出。如果用得好,也是将来为之他所用的一枚出其不意的好棋子。

祁卿先是对着面前高台上座的秦王双臂伸直两手交叉,垂首弯腰行礼之后,跪坐在西边的软塌上,上半身挺直,一副恭听的样子。

“祁卿,孤有一难事,想请解答。还望先生教吾。”

六皇子猛然站起,步履轻快,走下高台。他面带异常诚恳之色,上半身前倾弯腰行半礼,显得非常重视眼前之人的意见。

祁卿有三十余岁,蓄有黑须,外表斯文儒雅,对任何人都慢条斯理、态度温和,总是一派胸有成竹、好似从来都不着急的样子。

一点都看不出他擅于阴毒保命之策,在前世由于奇谋百出,算无遗策,被人称为‘毒士’。

祁卿的“毒”,在于观事准确,眼光犀利,并且有点出人意料,并且切中要害,不计后果。前世六皇子能在被嫡系---紧紧抱团的利益团体把持的楚国,杀出一条血路,顺利上位成皇,祁先生的功劳不可否认是排第一位的。

“不敢当,不敢当,主公何故行如此大礼,令吾汗颜。吾乃主公的谋士,理当为主公分忧。”

祁卿连忙站起,站在六皇子三步之远,还礼。

“不知祁卿对天下大势是如何看待?”

六皇子也不在意对方的客气是否真心,他当头先砸向祁先生一个大枣子,试探他的心思,是否和前世相同。

祁卿一愣,他自认为看人很准,眼前的这位六皇子殿下,三年前当他投靠过来的时候,无论是实力、权势、财富、背景等等,糟糕得一塌糊涂。

就连城府心机比起其他前面几个成年皇子都要浅显得多,一点都不象常年生活在皇宫中的皇子,只有察言观色和读书方面很出色,性格还有些柔软和天真。

当初祁卿之所以选择六皇子来投靠,就是看中了他这里最安全。

所以当六皇子出宫开府前,祁卿献出第一个计策:投靠太子,求取庆国公之嫡女为王妃,后院权利毫无保留的交出,取得皇后的信任。

此为最佳的保命安身之道。

之后三年依然平稳度过,少有波折。

只是主公才出去了几个月的时间,一回来就像变了一个人,心境沉稳了许多,并且一下子和他探讨这么深的问题,简直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