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前,我们兄弟八人在这极北苦寒之地落脚,想图谋一块清幽之所,与世无争,快活到死。”阎东海整理思绪,开口讲述那多年前的往事。
“当年桃花城尚未有今日这般光景,寒风料峭,野狼成群,冬天只能窝在帐篷里,那段苦日子,却是我等毕生最快活的时光……”想起当年的往事,阎东海不胜唏嘘,日子虽苦,可是有兄弟有酒,共同进退,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比起现在不知快活多少倍。
“我兄弟八人,花费五年时间,将这桃花城面貌焕然一新,本以为自此可以过上舒坦日子,没料到,那一年的冬日,平静生活被那奸贼打破!”
说到这个人,阎东海咬牙切齿,老脸上浮起无穷的悔恨愤怒之色!
恨一个人恨到这种地步,足见那个仇家,犯下的事多么让人刻骨铭心,永生难忘!
众人默不作声,静静听着他的讲述。
“这奸贼来到城中,与我等称兄道弟,极尽巧舌如簧之事,数日之后,竟被大家推举为大哥,歃了血,拜了天,结为兄弟。呵呵,当初我们真是瞎了眼啊!引狼入室,却浑然不觉,直至被骗进云雷冰渊,被他一步步牵着鼻子走,我八兄妹仍然无人识破奸贼狼子野心。”阎东海脸上浮起了笑容,那苍凉的笑容,却让人不寒而栗,心头发冷。
“云雷冰渊?十大绝地中的云雷冰渊?”南宫菲雪带着惊色反问。
“正是!”阎东海点头苦笑:“想我兄弟八人,最强不过先天初期,却敢去云雷冰渊送死,真是被猪油蒙了眼,不知死活。那奸贼谎称云雷冰渊中有取之不尽的修真资源,结果……结果我兄弟几个连遭横祸,死在那里至今无法瞑目!”
稍有常识的修士都知道云雷冰渊这种地方,绝对是九死一生,先天大乘高手都不敢擅闯,何况只是几个初出江湖的修士。这不光是送死,这是给人做探路石!
“你们最后找到什么了?”叶凡捏起下巴,心中存有诸多疑问。
被他这一问,阎东海眼神一睁,下意识说出了答案:“万年化元髓!”
“什么!?”叶凡腾的一下站起身,极度的失态,让屋子里所有人都诧异地看着他。
“那是什么?”沈佳瑶也觉得这东西肯定不寻常,冠以万年前缀,肯定是稀罕物。
叶凡没有回答,深深看一眼阎东海,平静下来乱糟糟的心绪,沉声追问:“害你们兄弟的那个人叫什么名字?什么来历?”
“我等兄弟追查二十载,仍不知道那奸贼出自何门何派,那奸贼的名字想来也是假的,他当初自称墨风……”
“你说什么?”谁也没想到,这一次,失态的人竟然是墨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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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穿过这几人的身影,他看到房间里还有阵阵未消的丹气,莫非他们刚刚在房里炼丹?
毕竟是老江湖,短短的几秒钟,黑袍老者念头已经转了几个弯,意识到不可竖此强敌,态度立即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冲楼上抱了下拳,朗声说道:“老夫阎东海,听闻这里有异象雷鸣之音,我们兄弟三人特来此拜会,这位小友,不知可否下楼一叙?”
“大哥你?”听到老大这样的说辞,老三阎南山傻了,他刚刚吃了亏,大哥二哥亲口说要来替他找回场子,怎么一见面竟示弱了?
难道——老大瞧出了什么?
叶凡嘴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这个阎东海态度突变,不是意图暗算他,就是心有忌惮,不敢正面发难。
“拜会就免了,我们还有事要办,几位,后会有期吧!”叶凡拉长了腔调,假装示意其他人准备瞬移离开。
一听他要走,阎东海急忙再次出言挽留:“几位请留步,我阎家三兄弟在桃花城还算有几分影响力,不知各位有什么事要办,如果需要帮忙,老夫几个愿鼎力相助。”
这下阎南山更摸不着头脑了,难道老大真想与这些人结交?
“哈哈,我猜你是这桃花城的供奉吧?也好,那就不妨告诉你,我们这次来北方,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想去绝情冰宫走一遭,瞧瞧传说中的绝情仙子是不是真的天下无双。”叶凡信口胡诌了个理由,继续试探这个阎东海的底细。
“啊……是这样!”阎东海和二弟阎西风相视一眼,露出了惊异之色。
绝情冰宫身为北地第一大宗,岂容男人随意进出,这个年轻人敢夸下海口,必是有所倚仗啊,放眼神州虚界,哪个宗门能有这等底蕴?想来除了昆仑殿,再无别家了。
阎西风抬头说道:“若是拜访冰宫,老夫倒可以引见,只是,能否见到仙子就难说了。”
叶凡没想到这几个老头还挺较真,原本带着寻仇的狠劲过来挑衅,几句话之后,居然变成主动示好了,除了对己方实力的忌惮之外,恐怕他们还有求于自己吧。
“是吗?你们不是来替他打抱不平么?怎么现在不提这事了?”带着一丝讥笑,叶凡揭开这几个老家伙的疮疤,若是这样他们也能不计较,那就说明这两个老头是真心想要示好。
阎东海何等的精明,要不然也不会在桃花城中做上几十年的供奉,立即陪着笑意,虚心解释:“此事说起来是我家老三鲁莽了,打扰了几位清修,以老夫拙见,几位贵客不如到城主府一叙。”
桃花城的供奉,已经相当于一方霸主雄豪了,叶凡不怕他们打什么坏主意,能从这几个老家伙口中探听到需要的情报信息,也省了自己盲目瞎转悠。
“好吧,盛情难却,再推辞反倒显得小气,咱们走。”叶凡挥了下手,率领众人走下楼梯,阎家三兄弟也迎上前来。
“还未请教尊姓大名?”阎东海更客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