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佳瑶这么做对叶凡来说其实就是一种天大的侮辱和嘲讽,完全没把他当人看,而是当成了畜生,可笑她自己却蒙在鼓里不知道错在哪儿。
这一声绝情的冷喝,让沈佳瑶的娇躯剧烈哆嗦了一下,再抬起头时,她的眼神已充满了绝望。
那是一种近乎心死的绝望!
捡起湿淋淋的裙子,缓缓套上腰际,她的动作就像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无比的艰辛,无比的缓慢和沉重。
“动作快一点!我这里不是试衣间!”叶凡不耐烦地喝道:“快点滚,别耽误大爷叫鸡!”
沈佳瑶闻声身子再次颤了两下,几乎要承受不住巨大的打击跌倒,他宁愿叫鸡,也不愿碰自己,为什么?到底为什么!
衬衣贴在身上,如盖了一层薄冰。
她的身影慢吞吞移出房间,每一步都晃晃悠悠,轻飘飘没有力度,随时都要倒下去一般。
她以为他会追上来,像电影中的男主角一样,紧紧把她拥抱在怀里,答应她的请求……
可惜没有,那不过是痴心的幻想罢了。
带着希望而来,却绝望而归,站在夜总会廊檐下,仰头望着漫天的雨水,沈佳瑶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叫,冲入了那滚滚的洪流中。
“大小姐!”杨伯在车子里远远看到这一幕场景,不禁老泪纵横,忙撑着雨伞下车追过去。
只跑了几十米远,沈佳瑶就摔倒在一洼水坑里,撑着身子跌坐在那儿,扬起脸颊任由雨水冲唰她的面,淹没视线。
“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狠?”她嘶声尖叫,泣血控诉,疯癫崩溃。
当仅有的一线希望彻底破灭时,沈佳瑶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
杨伯撑着伞抹着泪花蹲下来,哽噎着劝道:“大小姐,我们去见会长最后一面吧,哪怕,哪怕有什么不测,床前也有个送终的人啊……”
沈佳瑶捂着脸失声痛哭,双肩剧烈抽搐,想到生死不知的父亲,强撑着抹了把脸,从水坑里爬起来。
杨伯搀着她,两个人一脚深一脚浅冒雨走向车子那里,一老一少,脚步蹒跚,面容凄惨。
“慢点,大小姐。”杨伯扶着她拉开后座车门。
打开车门的这一霎,杨伯吓了一跳,这里面竟然坐了个人!再定睛一看,不禁喜不自胜!
叶凡淡淡瞥一眼脏兮兮水淋淋,比落汤鸡还惨的沈佳瑶,面无表情说道:“还不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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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怪叶凡这么谨慎小心,心硬如铁,从前种种,无不忆在心头,冤家相逢,天晓得她是不是又在玩仙人跳。
沈佳瑶深深吸了口气,胸腔里被气流充满的感觉,给了她无穷的勇气和毅力。
她一声不响,踩着湿透的球鞋跟进房间,反手轻轻关上包厢大门。
“你跟进来干什么?”叶凡更加确定这妞在玩花样,夹着烟叫道:“快出去,再不出去我叫保安了!”
沈佳瑶一双婆娑泪眼定定望着他,忽而一笑,这一笑,差点把叶凡的魂给勾了去!
辣块妈妈的,要亲命啊!怪不得那些皇帝为搏妃子笑,八百里加急快马送荔枝,敢用烽火戏诸侯。以沈佳瑶这样的姿色和倾城一笑,谁不甘当昏君谁就是瞎了眼。
叶凡只看过她冷面发怒的样子,真没见过这种融冰化雪的笑容,实在是太勾魂了。
特别是配上那梨花带雨、凄美落魄的脸颊,笑起来更加惊心动魄,倾国倾城,叫人舍不得挪开视线。
沈佳瑶抬头望着叶凡的脸,如秋波湖水的眸子一眨不眨与他对视,抬起湿淋淋的手,竟然,竟然开始解自己的衬衣纽扣。
“哎,你干什么,别动!快停手!”叶凡像看到怪物一样,失声尖叫起来,连退了好几步,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在他面前宽衣解带,这不明摆着是要栽赃陷害么?
之前沈佳瑶做过的那些事,无不阴险狠辣,充斥着黑社会才有的犯罪因子和女人的小肚鸡肠,现在居然跑到他面前来脱衣服,这不是图谋不轨又是什么?
宁愿惹上小人,也不要得罪女人啊。
沈佳瑶没有说话,更没有停手,唇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手指轻舞,一颗一颗解开了黑衬衣纽扣,随之呈现的是,那白皙如玉、光洁无比的脖子,两片翩飞如蝶的锁骨……
叶凡诚惶诚恐的目光挪向包厢大门,生怕这时候突然闯入一群不速之客,拿手枪和相机指着他,逼他签下一纸卖身契什么的。
“我都不怕,你怕了么?”沈佳瑶幽幽的声音飘来,好像隔着几个时空,让叶凡寒毛直立。
他真的是怕了,这小蹄子到底想干什么啊?
勉强咽了口口水,叶凡眼神惊恐点了点头,又赶紧摇头。
“呵,没想到你也是空有其表、虚张声势。”
黑衬衣掉在了地板上,叶凡手上的烟头烫到了手指,和它一起做出漂亮的自由落体动作。
沈佳瑶仍然没有停歇的意思,脚下一滩水滴滴答答。
叶凡一双惊慌的眼睛向窗户和房门四下里乱瞅,竖起耳朵捕捉外面走廊的声音,一手抓紧了腰间的浴巾,唯恐下一秒就有人破门而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