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在他眼里，刚刚不知道被谁挑衅了，心情一定非常不好。眼眸里像有碎冰，看来惊心动魄。

不过凉伊这些年学会了很多，做任何事儿，都是理智占上风，并未急于质问，只是淡淡说道:“这样的理由太过官方了，我不接受。还请苏先生给一个合理的说法。”

“我从你的方案里，看不到利益，凉小姐，我是商人，不做亏本的生意。”

凉伊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没有情绪，礼貌地带着团队道歉，收了东西，走人。一切发生得很快，直到走到了苏氏大楼门口，凉伊才觉得心抽疼。

何思烟嘴角的笑容像是一把刀，一刀一刀割着她的心。

“老大？”

凉伊回头看了李雅一眼，对着她身后的人说，“抱歉，让你们白辛苦了。这样吧，大家休假半天，明天再见。改天请你们吃饭，算是补偿。”

“李雅，你辛苦一点，把文件整理好，晚点发给我。”她说完，拍了拍李雅的肩膀，人就往马路上走。李雅追了上去，看见她冰冷的眼眸，不由得退了退，不敢往前走了。

凉伊来过苏氏两次，一次为合作案，一次为苏家家宴，这次，倒是为了云烟工作室，显然，这一次，她没这么悠闲的心情，反而紧张得直扣手心。

很多时候，她一个人是做不了决定的。

偏偏陈一云跑了，只能厚着脸皮往上顶了。

本以为应付一个苏澈的人就够受了，却不知，还要面对一个熟人。

对于何思烟，凉伊始终是不喜欢的，从前尚未牵扯利益时就不喜欢，如今更是喜欢不起来。凉伊这个人很爱恨分明的，不喜欢是不会装的。

可她现在披上了一层很陌生的保护皮，对着谁都软软的，一副好欺负的样子。

何思烟侧头看了她一眼，两人的目光对上，她能从凉伊的眼神里看到一丝嘲讽的意味，默了片刻，她唇角一挑，视线错开，看了看站在凉伊后面的人，笑道：“伊伊姐姐倒是好眼光，挑了这么个美人做助理，想来，平日里的业务，怕是这小姐姐一个撒娇就搞定了，圈里那些人好的就是这一口。像我们这种，大概只能一步一步来了。”

凉伊不动声色的笑笑，礼貌的冲着她点了点头，说:“过奖了。你说的一点我很认可，你确实长得不如我身旁这个特助。”

片刻，凉伊收起了笑，转身招呼了一下站在后侧的李雅，“我允许你撒泼。”

“我是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