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你说了什么?”我看着他,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值得隐瞒的么?”
沉默。
爷爷目光闪烁,半晌的功夫过后,才像是鼓足了勇气,对我说:“白虎皇告诉我,炉鼎已经炼制成功,如果不尽快将你带出去……你会活不了。”
“哈哈!”我闻言笑了起来。
“爷爷啊爷爷,你当真觉得如果我不出去,会活不了吗?”
爷爷呢喃地看着我说:“白虎皇实力通天,他说的话,应该不会错的……而且他还答应了我,只是取出炉鼎,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实力通天?”我笑着摇摇头。“你孙子白小乙自打离开三岔湾,多少人想要取过我的性命,叶千仇不行,九泉府不行,巫灵不行,魔君不行,幽都王也不行,而且他们非但能取得我的性命,还一次次让我被迫地成长,强大,现在又冒出来一个什么白虎皇,爷爷,你真的觉得这个白虎皇,会比南溟的那些强者还要厉害么?”
“更何况,炉鼎一旦炼成,取鼎就要生开活人头颅,将头颅内的脑浆吞食才能达到它该有的效果,爷爷啊爷爷,这样的取鼎法,你觉得我只要落在白虎皇的手中,还会有活路吗?”
爷爷愣住了。
他满脸震惊地看着我,难以置信地说道:“可白虎皇是白家的祖先,他怎么能……”
“他怎能能吃自己的后代呢?”
我笑了笑,再度伸手将爷爷从地上扶起,爷爷颤巍巍地站直了身体,对我说:“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郑重地朝他点了点头。
“而且我可以很负责人的告诉你,这个白虎皇和魔君,很有可能是同一个人。”
爷爷身体不稳,险些再度摔倒在地。
我对爷爷说:“白虎皇长什么样?”
爷爷愣了愣,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沉吟了片刻说道:“不知道,我从来没有见过他,每次跟我传递消息,都是用信物代传。”
“一把白色的折扇。”我微微笑道。
“你怎么知道?!”爷爷满脸诧异。
我没有回答告诉他当初在无寐城下,魔君手中就有一把从不离身的白色折扇,而是反问道:“魔君这个人,你也没有见过吧?”
爷爷点点头,说道:“仅有的三次见面,他都穿着黑色的斗篷,我确实没有见过他长什么样。”
“这就对了。”我深以为然地笑道:“难怪当初他会指示你,让你逼我杀了卫君瑶!”
语不惊人死不休。
鹤仙子的话在四周的空气再一度凝固了下来。
“我想我已经知道为什么你爷爷会这么做了。”卫君瑶沉吟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
我看着她,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你爷爷身后站着的人是白虎皇这一点定然不会出错。”卫君瑶淡淡开口道:“否则在黄河古战场之时,他也不会以死相逼,让你杀我。”
在我期待的眼神中,卫君瑶轻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猜测,你爷爷一定也是按照白虎皇的指示才将你炼制成了可以养胎的炉鼎,只是这一切,他并不知情。”
“或者说之前不知情,但是从今天他的表现来看,就很难两定了。”
卫君瑶话里的内容很简单,却让人无法辩驳。
曾记得当初在黄河上第一次和死去的爷爷见面的时候,他曾说过,当初的计划就差了一步,差一步所有的事情都不会这样了。
当时并听不明白爷爷说的计划到底是什么,可在经历了这么多事,随着对整件事情起源的越来越了解,爷爷当初口中的计划其实就是从魔君手中接过之后,想要保住我的性命,将我抚养长大成人,却在最后的关头,杀出了一个黄河娘娘,导致黄河洪水水淹三岔湾,锁河大阵遭到破坏,三岔湾不能在给我提供可以继续延长寿命的生气,故此才有了功亏于溃的说法。
而且在得知了这些之后,我也一度怀疑这一切幕后的始作俑者是季宗卜,季宗卜为了分水剑硬生生造出了一个黄河娘娘英子,才有了水淹三岔湾,爷爷溺死黄河的结果。
可是事到如今,所有的一切结论全都被推翻,只因这个养胎的炉鼎。
爷爷说最早的我是从魔君手中接过的。
当时的魔君还不过是幽都王的下属,而且通过我在南溟这么长时间来看,包括亲眼见到魔君本人,我甚至发现,曾经的无心侯,并没有和他有着如此刻骨铭心的关系,他也根本不可能去做得罪幽都王,而将我保下送进人间的举动。
可他却这么做了。
不惜得罪幽都王,重建自己的势力与他在南溟分庭抗礼。
而出现这个局面的一切根源,就是因为他出手救了我。
再从他之前不计任何手段想要将我夺回南溟,纳入到他的麾下来看,其目的不单纯和用心之深,已经不再是单单从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了。
出身不凡,双魂共体……
十三世怨侣,体内同时有着黄河鬼婴和无心侯两个魂魄……
从一开始就将我炼就成养胎炉鼎的,既不是白虎皇,也不是爷爷,而是魔君。
幽都王酒后失言说出了自己之所以能雄霸南溟的秘密,当时的魔君,一定在场!
魔君将无心侯送到爷爷手上,白虎皇又一直暗中站在爷爷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