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直接去找那女人问清楚,可想到眼下还得用她来控制住哪个青衣男子,顿时叹了口气,说:“我有样东西在吴山郡,如果能在短时间内想办法拿回来,非但可以将吴山公主从困境中解脱,兴许还能一转当下的天下大势,让你我立于不败之地。”
吴霁云沉默了会儿,随即说道:“我只是一个小小的长水校尉,即便是没有将监军斩杀,也没有资格带你去吴山郡,那里现如今是整个吴山的要害中枢,最低也得将军级别的武官才能随意出入,以我目前所掌握的那些还对公主心存旧念的旧部来看,也只吴大将军才能做得到了。”
“那吴将军现在人在哪?”我急忙道。
吴霁云一摆手,“吴山郡,我也联系不到他,每次有任务都是他直接安排人下达到我手上,现在的整个吴山军制十分复杂,像他这种级别的大将军,我们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能主动接触到他的。”
希望再一次破灭,我直接一屁股坐在地上,看着整个竹林里郁郁葱葱的绿竹,脑海中灵光乍现,蹭地坐起身,看着他说:“我记得你之前说过,吴将军现在是镇北大将军,还手握着平北远征军的军权是吧?”
吴霁云疑惑地看着我说:“正是。”
“那如果北边出了什么麻烦,是不是都得他来解决?”我问道。
吴霁云想了想说:“那得看是什么麻烦,如果只是一些小的争端的话,只需要一些校尉和中军就能解决,除非是能威胁到吴山势力范围的大麻烦或者战争,否则吴将军都不会轻易亲自插手。”
“那吴山目前在北边最大的城镇是哪座?”我欣喜道。
吴霁云闻言脸色变了变,不可思议地看着我说:“你不会是想去攻城吧?”
见我不置可否地点点头,他立马摆手说:“不行不行,吴山现在在北方所掌握的最大的城镇离这里大约300里水路,名曰五原,除去城防军千人外,一边不到10公里的卫城内还驻扎着8000守军,并且五原城归安北将军直接管辖,此人除了善兵之外,其本身也是位难得一见的高手,凭咱们这点人马,估计连城门都摸不到,就被杀得不剩一兵一卒了。””
我听了点了点头,说:“如果咱们的目的不是攻城,只是为了骗取守军出动,有多大把握?”
吴霁云想了想说:“我手下只有300人不到,凭这点兵力,不足以逼出卫城守军。”
我笑了笑:“那再加上刚才那家伙呢?”
看着满脸惊慌的“吴山公主”,我微微用力捏了下她的手,这种风月场合里的老手又怎么会不明白眼前到底该做什么,慌乱的表情瞬间变得高傲,轻轻一挥衣袖,便踱步往前走。
没有管身后发生的事,一直将她送进了落雁镖局,江老大一见我立马就跑了过来,我抬手打断了他想说的话,冷声道:“给公主安排一间安静点的偏房,除了我,任何人也不能靠近!”
江老大惊愕地看了眼“公主”,连连点头,带她走后我又转身离开了镖局,可人还没走几步,就见青衣男子跟疯了一样冲了过来,似要越我而过,便被我一把抓住胳膊,寒声道:“你想轻薄公主?”
青衣男子身形一滞,急忙摆手:“我没有我没有,就是能亲眼目睹公主的真容有些情不自禁,公主人呢?人在哪?”
“休息了。”我淡淡地说了一声,随即狐疑地看向他说:“你是第一次见公主?”
青衣男子尴尬地笑了笑,“寻常都只是见画中和别人口中的公主,今日头一次目睹阵容,有所失态,见白公子见笑了。”
可脸色突然一变,郑重地对我说:“你当真没和你那姑奶奶……”
我冷笑道:“如果是真的,你觉得公主还会来找我么?”
“那你为什么会说她被囚禁在吴山郡的地牢?”青衣男子疑惑道。
我笑了笑,拿手指着迎面走来的吴霁云说:“公主被押解的途中,是吴将军将她救了出来,而方才所斩之人,正是新人吴山主的心腹,派来监视押解过程的监军。”
“整个落雁镇河防已经安排妥当,闲杂人等请速速离开此地,否则杀无赦!”
见吴霁云抽出腰间的挎刀,青衣男子脸色一变,我淡淡说道:“你先回船上等着吧,公主愿不愿见你,还得我亲自问过她后再通知你。”
青衣男子一喜,刚想说话,可看着吴霁云冷峻的面孔,连连道谢之后,便飞也般地朝着渡口的方向飞奔了过去。
青衣男子的消失不过眨眼间便没了踪影,就连吴霁云也不由得脸色微微动容,看着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深深叹了口气,“一言难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