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之曼被打发出去了,吃进嘴里的饭,全然没了滋味,年慕瑾放下手里的筷子,掏出一根烟点燃,靠在沙发椅背上深吸一口,随后再缓缓吐纳一口烟雾,在袅袅的烟雾里,那句他没说出口的话在他心中无形地肆意蔓延。
这个世界上,时间轮回,潮起潮落,日夕变幻,真的没有什么是不可以将就的,除了那个人之外!
这些年他不敢保留与夕落有关的任何习惯与喜好,生怕一碰触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所以他的饮食习惯也变了许多,以前夕落爱吃辣,他喜欢看她嘴唇红红的样子,总忍不住想捞到怀里狠狠亲一口,时间久了,他这个一丁点辣都不能沾的人也能欢快地跟着一块吃香喝辣了。
之曼从年慕瑾的办公室出来后,心里闷闷的,想不到第一天正式上班就被莫名地训了一顿,再看看自己的掌心,勒得都快直不起来了,唉,这都什么事啊。
不过她也就只郁闷了一会,跑到茶水间匆匆对付了下自己的午餐,顿时又满血复活了,依旧对生活对工作保有积极乐观的热忱。
之曼依然每天帮年慕瑾定外卖,但是他要求每天不同餐厅花样不能重复,所以每天她得自己决定给他点什么。
之曼也是头疼得很,她问过彭过,可人家说年总每天都指定那一样,她只管一个电话打过去即可,听她这么说的时候,之曼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感觉,敢情这年大总裁是故意的?
但她一丝也不敢马虎啊,只得每天提前半个时仔细琢磨一下各餐厅的菜单,挑那种名字看上去比较对自己胃口的选。
连续两个星期了,年慕瑾竟然也没找他麻烦,还是说他的饮食习好竟然跟她如此相似?
对此她感到十分的好奇。
就在她好奇年慕瑾的饮食习好的时候,年慕瑾此时正坐在桌前,面前是一份之曼刚送进来的餐盒,盖子已经掀开在一旁,他撑起手肘支在桌上,两手交叠抵住下巴,怔然地看着这份盛着四菜一汤的盒子,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滋生蔓延。
快半个月了,那个女人每天给他定来的餐盒,惊喜如约而至,哦,不对,是惊吓。如同此刻他的心里又是大大的惊了一跳,那双漆黑而深邃,仿佛永远也望不到底的眸子此刻蒙上一层朦胧,他想到了他的夕落,想到了她爱的拔丝香蕉、白果芋泥、碧绿椒鸡、菠菜烧豆腐、菜心虾球、芙蓉干贝、桂花鱼翅、香菇笋片、桂花芋乳、清蒸苏眉斑、干椒牛肝菌、豉椒野菌、粉蒸排骨、蚂蚁上树、铁板粉丝、剁椒鱼头、上汤豆苗、红椒血浆鸭。。。。。。
这些菜竟一个不落地在这半个月的时间里出现在他的面前,他的餐盘里。
不可思议的巧合?!
他微眯着一双眸子,点燃一根烟,很快淡淡的烟味飘散在空气中,他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