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一听,心中大骇,弹跳出列,倒头便拜,哭丧着脸,言语悲戚道:“微臣知错,微臣有罪,还请皇上治臣死罪!”话音未落,叩头如捣蒜,砰砰直作响,哪里顾得上异样眼光?
“哈哈哈,治罪就免了!”始皇难得地意气风发道:“朕不但不会治你的罪,而且还得重重奖赏你!你可知为什么?”始皇不等李斯回答,反而扫视众人,目光如炬,震慑人心,道:“因为你只忠于朕!并且你能够不折不扣地去执行朕的命令!哪怕你明知会有性命之忧,亦在所不辞!多好的忠臣啊!因此,传朕诏令,从即日起,李斯便是我大秦的‘忠国公’!李爱卿,快快请起,哈哈哈……”话音未落,始皇竟然起身向前,将匍匐在地的李斯扶了起来。
“皇上!微臣李斯,叩谢皇上隆恩!呜呜呜。”丞相李斯顾不上面子,早已哭成了一个老孩子,但口中却念念有词道:“微臣的命是皇上给的,微臣一生的荣华富贵也是皇上给的,只要皇上一声令下,微臣即便是肝脑涂地,粉身碎骨,亦难报皇上知遇之恩呐,呜呜呜……”
那场面实在感人,即便是向来最讨厌李斯为人的太子扶苏,亦不禁悚然动容,面露戚色。只见太子拱手施礼道:“父皇容禀,儿臣以为李丞相所言极是,还望父皇恩准,尽快实施。”
“嗯,太子说得好。”始皇转脸:“李斯呀,你看你们翁婿二人一唱一和,让朕高兴呐。”
“老臣谢过皇上!谢过太子!”李斯分别向始皇和太子拱手施礼道:“老臣永远忠于皇上!忠于大秦!无论何时何地皆毫无怨言地愿为皇上分忧解难,赴汤蹈火,粉身碎骨,在所不辞!”
“哈哈哈,好!李斯呀,你不仅要永远忠于朕,还要忠于我儿——太子扶苏!明白么?”始皇笑罢,转脸望向蒙恬,微笑道:“蒙爱卿所要举荐之人,想必正是那吕不韦的侄子吕班吧?”见蒙恬满脸惊诧,倒头便拜,一股脑儿自认有罪时,始皇双手一伸,把蒙恬也扶了起来,四目相对,呵呵笑道:“蒙爱卿过滤了。朕向来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况且当年仲父有恩于我秦国,虽因嫪毐造反之事而受到了牵连,但毕竟身不由己,因此,朕早就不再记恨仲父了。近年来,朕每每重读《吕氏春秋》,皆有一种耳目一新之感,故此,朕才决定将仲父之书编为教材,让天下年轻男子凡能从军者皆细研读之,以开阔视野,将来为国所用啊!”
众人见状,无不是为始皇之大度而折服,皆是拜服于地,高声颂扬道:“皇上圣明!”
“好了,既然如此,朕即刻下诏书,命那吕班为‘典客’,掌边境各部族首领朝觐事务、接待诸郡县上计吏,俸禄比二千石,授爵‘驷车庶长’,为其配备属官诸行人,备临时差遣至远方、北地各郡边贸任管事,负责收集匈奴各部与西域杂胡之情报,以备朕所用。钦此!”
“皇上圣明!微臣代吕班叩谢皇上隆恩!皇上万年!大秦万年呐!”蒙恬拜服于地,叩头谢恩,情绪激动道:“皇上容禀,微臣窃以为若边贸之事可行,则不仅我边防压力大减,且能为北地民生之改善带来莫大之好处,同时还能让大秦有钱可用,如此,则何乐而不为?”
始皇击掌道:“善!大善!爱卿所言,善之善者也!传朕诏令,先前太子之策一并实施,同时告知典客吕班:朕需要大量的胡人奴隶、胡人女子、骏马、牛羊和黄金,让他放手去干,做得好了,朕再给他加官进爵,若是把事情搞砸了,休怪朕翻脸无情!嗯,就这么办,哈哈……”
“众位爱卿,诸事已定,若无问题,就散了吧。”既然始皇都已经下了“逐客令”,众人若是继续留下也就没有意思了,虽意犹未尽,但不得不纷纷起身,拱手施礼,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