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住,是他们。”
警察看了男人一眼,低下了头去,“是,长官。”
林正把春送到门口就停下了,因为他今晚得加班了,虽然今天是他的休息日。
从春离开小白就一直蹲守在公寓前,见到春他连忙站起来迎了上来,泫然欲泣,“妖精大人……”
春又想起了萤,他们真的很像,很像,不是样子,是神态。她抬起手,停了一下,然后摸了摸小白的头发,“我没事,不用担心。”
小白揪着春的衣角,重重的点头,“嗯!”
然后用脑袋蹭着春的手心。
他喜欢妖精大人摸他,真舒服。
春顿了一下,收回手,“回去吧。”
她率先走进公寓。
没有了抚摸,小白顿时失落了起来,他看着春,跟着她走进了公寓。
回到屋里,春去洗澡了。
沐浴出来的时候,小白已经做好了晚餐,依旧是粥。
春没吃,因为小白是顶着满脸血迹做得。春也没让小白吃,而是让他赶紧去洗澡。
小白委屈着一张脸去洗澡,他不知道妖精大人为什么不吃他做的饭,难道是不好吃吗?
当走进浴室,发现镜中人满脸血迹,开始他还吓一跳以为是鬼,后来才认出是他自己。
此时他还是没明白春为什么没吃他做的晚餐,只是想,刚刚洗手的时候发现手上红红的,原来脸上也红红的。啊,那妖精大人也看见了吗?妖精大人是在生气他不爱干净吗?所以那个时候妖精大人才不继续摸他的头了吗?
可是他一直都很爱干净的啊,是什么时候弄的呢?
他想不起来。
想不起来小白就不想了,他就跳进浴池,使劲的搓洗,直到莹白的肌肤变成红色才罢休。
沙发上,春见小白进了浴室,解开两手的绷带,用意念驱使绷带飞舞。
绷带快速飞舞起来,在春的周围围成了一个圆。
是结界。
春站立其中,她抬手摸了摸右眉眼的晶莹剔透的花鳞,皱着眉头下定决心,使劲拔下。
花鳞拔出的刹那,蓝色的光芒闪耀,结界之中盛开了满满荆棘蔷薇,层层簇簇像要冲破结界而出,结界外围散发着奶白色的光芒,阻挡着荆棘的破茧而出。
蓝色光芒如同昙花一现,只闪耀了仅仅几秒,而荆棘蔷薇还在盛开,太过繁簇而花瓣掉落一地。
三分钟之后停止了盛开,五分钟之后开始迅速枯萎殆尽,再次不留一丝痕迹,连花瓣都没有留下。
绷带像完成了使命,自动缠绕在了春的手上。春已经蜷成一团,倒在了地板上,银发凌乱落满一地,发下的脸色苍白,连嘴唇都已苍白,可见刚刚经历之痛。
呼吸慢慢的平稳,一地银发也在逐渐变回微卷黑发,春虚弱的撑起来,靠着沙发,看着手上那枚纹路清晰晶莹剔透的花瓣,陷入了回忆里。
上一次拔下花鳞是什么时候呢?
对了。
是为了萤。
春又想起了那个梦。
萤,对不起。
春后悔了。
那个时候为什么没有救他呢?是因为知道他早就死了吗?
但事实他不是还在你的梦里痛苦吗……
她果然不该醒来。
春把头埋在膝盖里,伸手触摸右眉眼,慢慢抚摸,一,两,三,四,五,六,七,七片了。
当花鳞盛开十三枚的时候,她就会再次陷入沉睡。
快了。
萤,再等一下,很快就会不痛了。
春闭上眼睛,又很快睁开,再抬起头她已经掩藏了所有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