喧嚣声停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聚焦在他身上,更有人嫌马达声太吵,索性挤过来在船中间木板上坐了,只等着听他讲话。
“实话实说哈!我呢,并不懂啥子医术,更不是你们所说的神医。潘叔呢,刚才只是一时受了惊吓,暂时昏迷过去罢了。掐人中之类的急救方法相信你们也都听说过,并非只有我才懂得。你们这样夸我,倒让我脸上挂不住啰!所以救人这件事情呢,还请你们哪里看到就哪里丢了吧,下船之后也不要再对任何人提起,免得我们三个人难堪!”
晓欧指了指潘驼背和赵老幺对船上的人道。
他已知道了潘驼背是个羊贩子,在周围几十个村庄贩了十几年的羊了。自己同他素不相识,今天出面帮他,也只是不满赵老幺的飞扬跋扈而已。但赵老幺被村民们无休无止的嘲讽,他又实在看不下去,有些于心不忍了。
说完,看了眼赵老幺又道:
“还有哇,尽管我是个外来人,同这位赵兄弟也仅一面之缘。但上船来的所见所闻,到觉得他虽满口脏话,口无遮拦,其实本质并不坏。说不定还曾为你们中的某些人做过好事也未可知,你们说是吧?
再说了,这人在世上走,哪有不摔跤的时候,今天这个教训,想必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了。都是乡里乡亲、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实在整生分了,对大家都没啥好处,你们说是不是嘛?我的意思呢,请大家将心比心,得绕人处且绕人吧,好不好?”
“对头,晓欧师傅说得对,赵老幺这个人呢,其实也就是他那个嘴巴烂点,倒是没啥坏心眼。”
“就是,我这个老太婆腿脚不利索,每次上船还不是他把我扶上去的。算了,算了,听晓欧师傅的,都少说两句吧!”
人们一时间又好像都记起了赵老幺的许多好处来,说着说着便没了兴致,铁壳船上这才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赵老幺被潘驼背一番收拾,在众人面前丢尽了脸面,心里早已悔得肠子都青了,本想着过来搭讪几句缓解一下眼前的尴尬,谁知刚开个口就遭到众人无休无止的洗刷。
墙倒众人推,羞得他那张原本白净的脸皮烧得发烫,恨不得立马跳到河里去再不见人。晓欧的一席话,不光为他解了围,还说到了他心里。此时见众人已恢复了常态,忙走到晓欧身边来冲他道:
“哥子!有你今天这席话,今后不管你有啥子事找我赵老幺,我如果说了半个不字,全家死绝!”
旁边的潘驼背见他三言两语就说服了众人,还喊自己潘叔,知道自己这番苦心没有白费,心中窃喜。此时见赵老幺发下毒誓,怕他反悔,急抢了话道:
“赵老幺,你这句话我可是亲耳听到的哈,日后要是反悔,我驼子死了都还要跑到你身上来躺起哟!”
看李梅也若有所思的样子,又冲李梅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