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翎发出长长的一阵唏嘘，真正爱一个人不是要你陪她去死，而是以另一种方式让你和她永远都活下去。

但她着实觉得上天太残忍了些，历经了几百年的分分合合，到头来却只是痛苦太长，幸福太短。

“凤君，蝶依姐姐难道以后真的就只能飘荡在天河上吗？”

凤凰轻轻握住她的手：“不管怎样，还是抱些希望吧。八十一道天雷让东旭几乎魂飞魄散，到最后他也能苏醒。所以蝶依说不定最后也会有复活的那天。”

宋翎点点头，目光投向天河，河水依旧是一片妖艳的红，但那种带给人的窒息之感却好像少了些。也许即使是天河厉鬼，也因为这份情少了几分肃杀，多了几分动容。

天空终于变成了一片蔚蓝色，众人终于见到了久违的灿烂阳光，他们也终于离开了魔界。只不过去的是这些人，回来的时候一个也不少，但每个人的心中都像是遗失了大大的一块。

尤其是东阳上仙，曾经他是一个那样开心快乐的老头，在经历过这一系列打击后他已变得痴痴傻傻的，像是一下就老了好多岁。

他把依旧未醒的小狐狸递给宋翎，缓缓叹道：“他们把小宝托付给龙女，老夫也恳求龙女能替老夫照顾好小宝。至于他父母的事，老夫希望龙女不要告诉他。”

宋翎接过小狐狸，她望着这个憔悴老人，想安慰他但却不知从何说起，只能道一句：“上仙今后有何打算？”

东旭上仙伸出手轻轻抚着小狐狸的脸，却突然发出一阵爽朗的哈哈大笑：“老夫有何打算？老夫自然是把三界能搜到的宝贝都搜个遍。水华、绿绮，听说南海最近有一种鲛人眼泪的宝贝，快随为师去看看！”

说着他就驾起祥云，飞至云端，那笑声却还回荡在空中久久不散。

宋翎叹口气，但愿这笑是真心的笑。

绿绮走到凤凰前面，抬起头痴痴的望着他：“锦哥哥，你以后有空会不会还来看我？”

凤凰笑道：“自然。在我眼里，你一直都是一个很可爱的小妹妹。”

“小妹妹？”绿绮神情一黯，却又突然展颜一笑，“我知道了。那锦哥哥一定要记住哦！”

他们师徒三人就只剩下水华还站在原地，她亦对着已背过身想离开凤凰叫了一声：“凤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