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易沉默了一下,直截了当地问:“你还喜欢我吗?”
江笋头脑再次一片空白。
这时他们路过一个水果摊,暖黄色的灯光,老板和老板娘边说话边收拾摊子,熟透的水果气息在动作间翻腾。
老板娘看见江笋愣愣地看着这边,对陈易笑道:“小情侣闹矛盾了?要不要买点水果哄哄?”
陈易见她不说话,也没有紧逼上去,对老板娘说:“称点黄桃吧。”
江笋最喜欢吃黄桃,以前上学的时候就喜欢吃,但是她的家乡周边都不产黄桃,价格很贵,只是偶尔会买一点解解馋。
老板娘答应了一声,称着水果,看江笋还是不搭话,劝道:“偶尔吵吵架才是正常情况嘛,你男朋友那么俊,认错道个歉就过去了,年轻时谁没犯过错嘛。”
江笋还是不讲话,她想说,你不知道我有多痛苦。但刚想一想,又觉得话重了,她这些年既没有暴瘦也没有以泪洗面过,最大的改变就是用命学习,考上了a市外国语大学。
陈易拎着黄桃,说:“走吧。”
马路边车辆来往也逐渐稀了,沿街的店铺装着颜色艳丽的广告牌,和霓虹灯的光彩熔在一起,看不清写了些什么,只觉得光怪陆离,荒谬得很。
江笋还是不知道怎么回答他。她的大脑为了避开这个问题,甚至在胡乱跳频,一会儿是公元前221年秦始皇统一六国,一会儿是开普勒第三定律t2/r3=k。
最后她想起了一句很不切题的古文:“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既归,无复时人。”
陈易终于等不及她的回答了,自己开了口:“是我错了,我能追你吗?”
江笋脑子里的一团乱麻终于被这把尖锐的快刀给斩开了。
她颤抖着声音:“你、你不能这样。你明知道……你明知道……”
明知道些什么,却完全说不出口。
她狠下心来转身就往来时的方向跑,她用过的唯一有效的办法就是跑,跑远一点,不去想,就什么事情也没了。
陈易没有追她,半晌,取出烟盒,拿了一支,凑到嘴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江笋就……迷路了。
作为一个路痴,一条路正着走和反着走是不同的,白天走和晚上走是不同的,夏天走和冬天走是不同的……江笋根本没办法和别人描述那种横看成岭侧成峰的魔幻感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