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忽略的谢浅瓶气得大哭,一边抹着眼泪跑出了慕家。
慕轻寒的拳头紧握,闭了闭眼。
谢浅瓶意志消沉了几日,慕府已经把她列入黑名单不准她踏入,谢家家主觉得谢浅瓶不但没勾搭上慕六少,反而遭到慕六少嫌弃简直把谢家的脸丢尽了,对她愈发不待见。
谢二叔千方百计逗谢浅瓶,谢浅瓶都不为所动,她想了几日,觉得自己有必要找他俩问清楚。
慕情兮足不出户,她又进不了慕府,就只能找慕轻寒。
她从早到晚在慕府各个门口蹲点,盼着能逮到出门巡逻生意的慕轻寒。
可慕轻寒有意避开她,谢浅瓶怎能轻而易举地找到他?最后还是谢浅瓶请谢二叔帮忙,她才在慕家铺子外等到了慕轻寒。
昔日容颜如花,天真烂漫的姑娘满脸愁绪,看得慕轻寒于心不忍,但面上维持他固有的冷漠。谢浅瓶想像平时那般牵着他的衣袖,在他微侧了身子避开时,她讪讪收了手。
“好多天不见你们了,慕府也不让我进去,搞得我爹把我大骂了一顿,我是做错了什么才让你们把我拉黑的吗?还有,我在慕家各个门口都守了好多天也不见你,你是不是故意的?”
“长话短说。”
谢浅瓶噎了:“你和慕情兮是怎么回事?”
“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不信!”
“随你。”
慕轻寒转身就要走,谢浅瓶气得跺脚,以两人才能听清的音量低声问:“你们这是□□,为天下人所不容,你就不怕我说出去?”
慕轻寒突然回头恶狠狠盯着她:“你敢!”
他最开始对她冷漠如冰川,许是她胡搅蛮缠有效,冰川渐渐对她融化,偶尔会露出难得的温和。她见过慕轻寒这两副模样,却从没见他凶过。
虽然,慕轻寒对外就是这样一个人……
现在,她和外人没什么两样了,谢浅瓶心里是陌生的难过,酸涩情绪,咬着唇,犟道:“我就敢!”
慕轻寒整个人阴气沉沉,大手一挥,让人把谢浅瓶拿下。
谢浅瓶被慕轻寒关起来了,其间她什么人都看不到,连给她送饭都是通过一个小窗口,她只能见到一双手。他知道她最怕一个人,还这样对她,谢浅瓶恨死慕轻寒了,同时也恨脱不了干系的慕情兮。
后来是谢二叔好说歹说她才被接回慕家。慕轻寒不担心她会乱说话,他给她下了药。
谢浅瓶大为受伤,回谢家不再与慕家往来,自此变得嚣张跋扈,惹得她父母对她更为不满。
两年后,谢家家主本着眼不见为净的想法,把谢浅瓶被送到绝峰书院,在那里,她重遇慕情兮。
本来两人分在两斋,井水不凡河水的,可以互相装作不认识。只是后来都到了纳辞院,慕情兮还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清冷出尘的气质惹得无数同窗为其折腰。谢浅瓶恨得牙痒痒,慕情兮和她哥哥,明明是那种关系,还那样对她,居然还有脸装纯洁!
于是,她给慕情兮使各种绊子,就当为以前的自己出口恶气。
许是慕情兮知道有愧于她,倒也不甚在意。慕情兮越是不在意,谢浅瓶越不甘心,在藏书阁和慕情兮巧遇,她忍不住脱口讽刺她是勾引哥哥恬不知耻的女人。
慕情兮气得扇了她一巴掌。
谢浅瓶捂着脸,也是气急攻心,慕情兮有胆做还没胆让人说了!
她被下了药,虽然单独和慕情兮对峙时慕轻寒毫不知情,但不保证慕轻寒知道后找她麻烦,她先发制人,抢先跑到东方院长那告状。
绝峰书院为中州培养了大批能人义士,背后的力量不容小觑。东方院长虽然看着低调朴实,实际没有几个人敢招惹。
只不过她气性大,在东方院长面前又戳了慕情兮的软肋,两人吵吵闹闹把东方院长搞得不耐烦,不分青红皂白将她们一起关了。
谢浅瓶一个人待一个院子,害怕又疯狂,慕情兮就在她隔壁,她变着法儿找她吵架,才能排解一点点孤独。
慕情兮说她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她和她哥哥承受了什么,谢浅瓶一个外人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谢浅瓶想,是哦,她是外人,可是他们又为何让她知道,还给她下药!
元日休沐,谢浅瓶回了谢家,时隔半年,她母亲又怀了一个新生命,父亲虽不爱母亲,但对着母亲的肚子也隐隐透露出一股期待。
谢二叔出了远门,半年一载的都回不来,谢浅瓶觉得,她当是被所有人抛弃了。干脆,谢家,慕家,都不要再管了吧,她自暴自弃地想。
机缘巧合下,她之前安排的人把当年给慕轻寒诊过病的神医带到了她面前,神医两年多来走访各地,还真叫他撞见了和慕轻寒差不多症状的几个病人,而这些病人的共同点,就是他们的父母双方有直接血缘关系。
慕轻寒的母亲,很可能是慕家家主的亲姐妹!
得到此不堪推论的谢浅瓶很不安,她找到神医的事慕轻寒不久后就知道了,他直接带人来谢家要人。好在当时谢浅瓶已做好了逃跑的准备,趁慕家登门,谢家一片混乱之际,她逃回了绝峰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