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建鑫他忠心耿耿,为国为民……”似乎是说不下去了,连梅浅浅自己也知道慕潋滟的话在理,九丈之台,功劳再高,名声再大,倘若一朝犯了大错,便能毁于夕。功过不相抵,人们也更容易看到对方的错。”
静寂的宫殿里,灯烛跳耀,落影晃动。不知又过了多久,也不知内殿中的两人又说了多久,又说了什么,并没有越说越活络,反而越说越沉默,一人面色凝重,一人面色肃然,都是相似的不苟言笑的模样。
远远的传来了鼓声,慕潋滟听了听,站起身来,礼了一礼,道,“臣妾打扰皇后娘娘多时,此时夜色已晚,岂可不知数流连不去。还请娘娘不必过于担忧,梅氏一族说到底也是圣上母系之族,圣上总不会不顾颜面不留余地的。”
梅浅浅抬眼看了慕潋滟一眼,唇角一扬,露出了笑容,她看着灯下的美人缓缓退下后转身,又缓缓打开了殿门,再缓缓远离了视线之内后,脸上笑容终于撑不住的碎裂崩塌,仿佛只是一张面具。她收回目光,看向桌上凉透的菜肴,只觉得色残香褪味冷,正像是此刻自己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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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浅浅的目光与慕潋滟缓缓相对,灯光照耀两人面目,岁月在她们面容上留下的痕迹,正是一荣一衰,一增一减。
梅浅浅将目光移开,而慕潋滟也移开了目光,缓缓说出自己的想法,“在臣妾看来,大皇子此时求见圣上无非两件事最有可能,一是婚事,二是溶水之事。这两件事无论哪件都不讨好,若是婚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在圣上面前十句比不上娘娘开口的一句,不过,上次在御书房时他的话语已惹怒了圣上,此时再为此事开口,圣上的脾气你我都知道的。倘若不是因婚事,是与溶水有关,说明梅氏只将事情告之大皇子,而不是娘娘,岂不是说明他们寄期望在大皇子身上,让大皇子来解决梅氏一族的困境,倘若出事,不仅大皇子遭罪,只怕圣上还会误会,得将娘娘也拖累了。”
梅浅浅闻言,说了一句“海儿也未必知道溶水的事,或许是赶巧了”,又见慕潋滟停了一停,她心里挂系夏子海,也顾不上其他,追问了一句,“那后来呢?”
“臣妾既没有千里眼顺风耳,如何能面面俱到事事通晓呢。好在傍晚的时候去憩园时,无意听到宫人说的。据说圣上连晚膳都没用,一直在盛御阁和六部之人商议此事。这溶水水灾肆虐,田地被淹,庄稼遭殃,本是天灾,和国君无关,况且圣上即刻便令了大臣钦差南下,灾民为何将天灾之怨推至朝廷身上,继而起了叛乱之心,这原委一想便知。”
“再者……”慕潋滟喝了一口茶,悠然道来,“就算此事发生在弹丸之地上,势微力弱,可若有有心人传播消息,甚至故意捕风追影以讹传讹,定也会以星星之火燎原。何况溶水一带富庶,城镇规模不小,发生了这样的事,溶水一带人心可就不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