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中午如常地来到学校,刚在座位上坐定,就看到了桌子上,我习题册下面压着一张小纸条,我向周围的同学们看看,想知道是谁来过我这里,可是并没有人理会我。
我抽出字条,摊开:
放学等我!
萧剑锋
今天我们提前放学,他倒是会利用时间,想想这个坏小子并没有逃课,我微笑一下,收好字条,打开习题册兀自做题去了。
他告诉我,这周他是他班的值日生,放学时,我考虑他需要值日打扫教室走得会晚些,所以特意逗留下来,告诉伊娜不用等我了,等教室人走得差不多了,走到窗前看向校门口的方位,看看能否在那里看到他。此时,天色阴沉沉的,下着蒙蒙细雨,眼看进入夏天了,这天气真是说变就变,早上那大好的阳光早就被阴云覆去,仿若一早我做了一场南柯一梦。我看到玻璃窗上,我呼出的气息已经凝聚在玻璃上形成了一圈水雾,又怕他已经在车站等我了,所以赶忙冲向座位,背好书包,拿起立在我椅子边的雨伞奔出教室。幸好之前把雨伞忘在教室,一直没拿回家,不然又免不了被雨淋,我有着一丝侥幸。
雨很小只是一层毛毛细雨,但是我依然一出教学楼的门就撑开伞。刚走出校门口,就见到萧剑锋像雕像般站在校门旁的树荫下,直直地看着校门等着我出现,看样子他像等了很久一样。我对着他灿烂一笑,紧走几步行到他面前,他就那样呆呆地一直看着我笑,那笑容很温和,柔得像一潭湖水。
天空有些昏暗但不乏那一丝亮色,我撑着伞举过他头顶,让我俩都能遮蔽在伞下,他看着我笑笑,接过我手里的伞,他轻松愉快地为我俩打着伞。
我让他先陪我去附近的照相馆取照片,他撑着伞在店门外等着我。相片还没冲印出来,距离交照片还有段时日,我也不着急,就屁颠屁颠地推开店门。刚一推门,就看到萧剑锋站在门口,转着伞,冲着我笑,见我出来,当即就把伞举过我头顶,我对他灿烂地笑着,两个人就像熟识的老朋友一样,没有一点儿尴尬和嫌隙。
我俩共撑着一把伞,一边说笑,一边玩闹,他时不时独自跑到伞外淋淋雨,像个淘气调皮对世界充满好奇的小孩子。
我就笑着,喊他:“哎,像小孩儿一样!别玩啦,好好打伞,别淋着,如果感冒了怎么办?到时候,你可别赖我!”
他对我眸光一闪,笑着说:“是不是担心我呢?这雨,这么小,根本不用打伞的,这在雨里走多有意思呀!我呢,体质好,淋再大的雨也不会感冒!”
“你还越说越来劲儿了,懒得理你,好心当驴肝肺,我多此一举行了吧!”
他赶紧闪身进到伞下,笑着讨好我说:“你看你又生气了。哎,又生气了,这是为什么呢,这是为什么呢?”
我忍俊不禁,笑着说:“你贫不贫呀,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你在这儿当街表演小品呢!”
“终于笑了,算我没白用心良苦!演小品,也是演给你一个人看的!”
“你怎么……总这样厚颜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