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渐渐地褪去。一抹紫色在东方亮起,星辰缓缓隐去。
羊亭镇,首富田大富的府邸处,一道火红的亮光升起,迅速地扩散着。然后声音吵杂了起来,隐约可以听见府中之人惊慌地喊叫着,人来人往,行色匆匆。一桶桶水被众人提在手中,向着那道亮光泼去。或许刚才是一道亮光,而此时应该说是一片火红的亮光更为合适。
清晨降临,羊亭镇的村民们打开了大门,不知为何他们感觉今天有些不一样,或许是错觉吧,众人纷纷在心中暗道。
村民们打开门后,忽然发现在自家的门口放着一块金锭,那么的闪亮。
“老婆子,快来……快来……”
“怎么了?鬼叫什么!”
“有人在我们家门外放了一块金锭!”
……
此时在羊亭镇中类似于此的各种对话不断地上演着,却是楚云凡在烧毁田府之前,将田大富所有的钱财收了起来,分发给羊亭镇中的百姓们,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楚云凡站在“店掌柜”的家门口,看着那大门打开,一位妇女和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走了出来。
“这里怎么会有这么多钱,看来我们走大运了,老天保佑……老天保佑啊……”妇女捡起门口前的袋子,发现里面躺着一块块的金锭子,脸上满是喜色。
“娘,阿爹怎么一夜不在,他什么时候回来啊?”小女孩仿佛没有看到妇女的兴奋之色,伸出小手,扯着妇女的裙摆。
“放心吧,你爹准是昨晚有事,怕回来晚打扰到我们,就睡在店中了。走,我带你去找他。”妇女拉起小女孩的手,向着远处走去。
楚云凡看着这一幕,久久说不出话来,感觉仿佛有着什么东西在撕扯着自己的内心:“或许我昨晚早点站出来,他就不会有事了吧……”
欢迎你!
“吼!”楚云凡张开大嘴冲着田大富嘶吼了一声,那声音仿佛是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一般。完全不像是人类该有的声音,就仿似一只受伤发怒的凶兽在发出警告。
楚云凡扭着头,右手挥动着血骨匕,绕过自己的脖子,猛力地往后捅去,狠狠地将血骨匕插入田大富的脖子中。
“啊!~”血骨匕整只直接没入田大富的脖子中,将他的整个脖子都刺穿而过,可见楚云凡用力之猛,力道之大。在骨匕贯穿田大富脖子的时候,田大富双眼暴凸,两眼充血,从喉咙间发出一道凄厉地叫喊声。
“噗”楚云凡用力反手一拔,将血骨匕从田大富的脖子中拔了出来,殷红的鲜血顿时如泉水般喷涌而出,溅出了一丈多远,将地板都染成一片血红。
楚云凡的意识仿佛已经沦丧,转过身,血骨匕不断地捅出,狠狠地捅向田大富那还立在原地的身躯。一刀接着一刀,一个个窟窿出现在了田大富那正流逝着生机的躯体上。
“啊!”楚云凡再次怒吼一声,跳将起来,血骨匕自上而下,一刀划过,将田大富从额头中间竖劈而下,一分为二。
楚云凡怒吼着,双眼中的血色愈发的浓郁,此时的他好似再次经历了狂化一般。那种感觉跟之前的两次狂化简直一模一样,整个人的意识仿佛坠到入黑暗无边的深渊当中,永坠于轮回之间,四周冰凉而又寂静,时间就像静止在这一刻,万古不变,唯有自己一人。
在这万古不变的荒凉中,楚云凡忘记了身周的情况,忘记了自己的名字,甚至自己的存在。但他总感觉缺了点什么。到底是什么?他使劲地想着,想着
忽然,他好像抓住了些什么,一个个身影从他的脑海中掠过,慕容莹、周阳、李一白等等人的名字和身影浮一一现在了他的心头。对,我是楚云凡,我不能被这柄骨匕控制,我要醒来!
楚云凡怒吼着,仿佛有着一道亮光照进楚云凡的心中,他记起了一切,他急忙抓住这个短暂的清醒时刻,心中默念起清心咒。一道道清凉之意流过心头,那股暴虐之气霎时间缓和下来,被压制下来。
血色在楚云凡的瞳孔中逐渐褪去,那双深黑色的眼眸再次展露出来,楚云凡抵御住了血骨匕的侵蚀,清醒过来。然而危机并没有就此结束,虽然他抵御住了血骨匕对于意识的侵蚀,但从血骨匕上传过来的那股磅礴的灵力却没有减弱,仍是一波接一波地涌入到他的体内,仿佛不将他的身体撑爆,誓不罢休的样子。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上次使用这只血骨匕吞噬掉那尊有着返虚巅峰实力的邪神分身时,可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楚云凡心中有着各种疑惑需要探寻,不过此时的他没有时间细想,只能先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调动起全身灵力抵御这凶猛而来的灵力潮流。
楚云凡心念一动,体内的浩然紫气不断地从丹田处涌出,迅速地在右臂处形成一道防御,与那从血骨匕中汹涌而来的红灰色灵力不断地碰撞着,暂时将其遏制住。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得赶紧想个法子。”然而不到半刻钟的时间,楚云凡的额头已是布满虚汗,不是楚云凡的浩然紫气比不上那从血骨匕上涌出的红灰色灵力,而是那血骨匕仿若一个无底洞般,疯狂地输出着红灰色的灵力。楚云凡抵抗得越厉害,它传过来的灵力越是凶猛浩大,才不一会儿便已令楚云凡感到后力不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