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女人破音的尖叫引得在场三个人同时转头,宁槿不敢动,斜着眼往旁边瞟,只看见一个矮矮的头顶,唐馨撑着膝盖在艰难的喘气,手上还提着双高跟鞋,头也不抬地朝着宁朵的方向挥舞手臂,“走,带她走!”
“我不…”
“宁朵是吧?”她还在喘,歪着脖子看过去,“他不会有事,我保证完完整整给你送回去,但是现在你赶紧走。”
宁朵两边瞧了瞧,警惕仍在,“我为什么要信你?”
唐馨突然站直了,叉起腰朝着空气尖叫,“唐译川你给我滚出来!”
场面越来越热闹,本来缩在角落的梁希也跑去了宁朵身边,不停地道歉,弄得宁朵一头雾水。还有不知道从哪条缝里钻出来的黎枢仝,拽过穆旼说:“警察应该快来了,我们要不要先…”
轮胎打滑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面包车敞着车门,一溜烟开远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宁槿和唐译川。
“…撤。”
几分钟之后警笛声包围了这一片区域,却没搜到任何同伙,最后只带走了那个被打晕的小喽啰。
无力阻止唐馨瞎掺和的唐译川提前知道了有人报警,干脆从另一边摸上了那辆面包车,带刀的凶徒趁着对面嚷成一锅粥的混乱,在唐译川踩下油门前一秒强行把宁槿押上了车,扬长而去。
宁朵快疯了,慌忙抓住唐馨这棵救命草,可唐馨一直在打电话,什么都不肯说。
她这才想起车牌,可追过去的穆旼却说那辆车没有挂车牌,只能找警察调监控再查。
在场的人都要去警局做笔录,宁朵是受害者之一,询问时间便格外的长,离开房间后她一愣,见到来人不知道是悲是喜。
“三叔…”
安州离这里这不算远,他能赶来,大概是警察局通知了家属。
宁文砾见到她除了有些沉默没有别的异样,放下心来,递给她一部手机,“没事就好,先给你妈妈报个平安吧。”
她嘴张了张,想问宁槿怎么样了、找到了没有、有没有受伤,全都被宁文砾打断了,“事情我都听穆旼说了,你去收拾一下,跟他们去酒店住一晚,明早就回家去。”
“那槿哥哥…”
他弯下腰,额头眼角堆起了皱纹,莫名给她一种山巍般的稳重和安心,“我会带他回去的,不用担心。”
这是他亲爸爸,当然不会不管他了,反倒是自己一直跟个花瓶似的。宁朵眼睛一酸,开始一股脑儿把责任往自己身上揽,不停地道歉,说都是她非要找吹糖人的店才摊上这样的事云云。
今晚的事是个套,宁文砾知道他们是被贼惦记上了,并不关宁朵什么事,她有些自责也是情理之中。
送走了红着眼睛的宁朵,宁文砾疲惫地叹了口气,转身熟门熟路地进了一间办公室,“咔嗒”一声锁上门,没好气地问:“怎么样,折了几根骨头?”
沙发上正反手给自己擦药的人头也没抬,“托您的福,就是点皮外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