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送邀月穿过那片翠绿的竹林,这才有些回归现实的感觉,这些天精神大起大落,实在是把他折腾的如同做梦。
躺在床上,忽然感到有些孤独,这世间的事情原本就是这么残酷,热闹的陈家现如今就只剩下他一人,他再也不会有那种众星捧月的优越感,更不会再有宠溺自己的爹和娘。
从今以后他都只能依靠自己生活,所以他现在倒是不介意和上天赌一次,就拿一碗心头血赌一个不确定的未来。
陈长生躺在床上很快就睡着了,这一晚他做了一个梦,梦里他又重新回到了桃花镇,他看见了年轻时候的陈得福,那时候他很年轻,也很有活力,同时也很沮丧。
他看见陈得福拿着锄头一步步上了山里的田地,他在那里不停的挥舞着锄头,身上大汗淋漓,但却从不停歇。
直到听到一声脆响,他在土里一阵翻腾,淘出来一座只有巴掌大小的宫殿。陈得福似乎很高兴,他把宫殿擦拭干净,以为是得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画面渐渐模糊,但是却又转到了他六岁的那一年,那一天正是他刚满六周岁,陈得福满脸宠溺的摸着他的头,取下了常年挂在胸前的那座长生殿。
他接过陈得福递过来的宫殿,喜滋滋的拿在手里把玩。
“啊爹,这是什么东西?”陈长生语气稚嫩,但却打心眼里喜欢这个东西。
陈得福有些得意,摸着陈长生的头道:“这是长生殿,阿爹现在也不知道他的好处,只知道带在身上就不会累,等你长大了或许就能知道的更多。”
陈长生想问更多,但是画面却又忽然跳跃到了陈家大宅的院落中,他看见陈得福沉浸在对未来生活的憧憬中,仿佛现在的生活让他很满意,也很知足,他盼望着陈长生娶妻生子,他盼着自己能当上爷爷。
陈长生看见父亲的笑容心里也很替他高兴,他想上前说上几句话,他觉得自己有些时日没有好好的跟阿爹说句话,自打小他就不安分,等稍微大一点了就整天在外边瞎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