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核中间发现一张油纸裹好的小纸条。
打开一看,里面写着,
闻卿被构陷,吾未出长安,
今夜子正,仙居相见。桃君。
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心中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晚上子时之前我有过各种各样的犹豫,
最终我藏进了衣柜里。
作为一名囚犯,我没法闭门谢客,
我的法力全失,连掩藏住自己的气息都做不到。
只能用这样最傻的办法告诉他,
我不想见他。
很快一股极清新的梅花香扑面而来,
门吱呀一声,便有人走了进来,
我之前将屋里的蜡烛都熄了,
唯恐有能将他绊倒的桌椅,也都事先挪开了。
我想他应该是失望的站一会儿,
便好好的出门,然后离开长安去做他该做的事。
而不是硬要跟我还君明珠双泪垂,
恨不相逢未嫁时。
果然他一直悄无声息地站着不动,
我也不晓得过了多久,在衣柜里蹲得两腿酸麻,
只是动也不敢动。
以前我们是一个笼里一个笼外,
如今变成我在柜里他在柜外。
这样的缘分是不是就叫做没有缘分?
半晌那梅花香变得越发明显,
我心中一凛,他站在衣柜的门口了。
他的手贴在柜门上,轻轻叩了三下,
苏子的遗体我替你好好的安葬了,
算起来是我的出现才叫你被人构陷,
终究是我对不住你,
若是你还想要复宠,他顿了顿,
我已经清理了所有痕迹,
不会叫他查出你我曾经相识。
还有,万万小心陶绾。
我走了,若是来日你不想呆在这里了,
我一定会回来接你。
他极好听的声音风过了无痕,
却将所有的事都默默的替我做好。
我的鼻子有些酸,
半晌,我举起手指也回叩了两声,
仿佛是在说谢谢。又过了很久,
柜门外的梅花香才悄然散去,
我推开门走出来,却刚好踩到一件玉器,
我低头拾起来一瞧,
竟是一支白玉雕的梅花簪,
上面依稀有刻上的字迹。
我点燃了一支蜡烛,
却见上面刻着: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簪上别着一张纸条,
生母爱物,交你保管,见簪如我,随叫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