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咧着嘴笑:“那你可得小心着些,我喊丫鬟买了上等好酒,亲自备着小菜等你。”
姜鹤哈哈笑着,“小卿希,你可放心了吧,等我回来带你去军营顽。”南若正要开口说:“军营岂是随便顽儿的地方。”他就已经离开了。
南若看着他的背影直是摇头叹气,没想到她重活一世再见故人,却还是亲切如昨,她前世在内宅生活那么多年,渐渐地变得谨小慎微了,再没有原先的自由洒脱。
看见那湖水不深,清澈见底,她又因见到姜鹤,便起了贪玩之心,放下鞋袜便要下去捉鱼,走进湖里,湖底黑色、白色、黄色、红色、墨绿色、青灰色、紫色等各色系的鹅卵石杂铺着,南若站在湖里追着一条鱼儿跑,那条鱼儿似乎在和她玩儿似的,一直不停的向前跑灵活至极,南若顾不得脚底被鹅卵石硌得生疼,只是一个劲的盯着那条鱼儿,刚要用两只手将它捉住,那条鱼儿摇摇尾巴,飞快的向前游去,南若加快脚步跟在它后面,可是脚下一个没注意,不知道踩到什么滑的东西,“吧唧”一声向后一仰,整个人倒在溪里。
正好南若希的丫鬟回来见到了吓得花容失色,“九小姐……”
南若满不在意地爬了起来,虽然跌得很疼,却还是冲着那丫鬟嘻嘻一笑,温声说道:“不碍事儿的。”说完,便继续去追那条鱼,那丫鬟再说什么,南若也不再回她的话,眼睛看定,双手立即从溪里抓了一尾一尺多长的鱼,那鱼儿拼命摆动着尾巴,使劲挣扎着,南若怕它跑了,于是对丫鬟说道:“快接住。”
说着便将鱼儿向岸上抛去,丫鬟伸出双手来接,奈何鱼身实在是太滑,立时从丫鬟手中滑走,丫鬟再伸手去抓,最后只抓住了鱼儿的尾巴。
南若站在溪里看到如此光景,不禁大笑着拍手叫好,又说道:“你将鱼儿放在地上吧!”说着说着就走上岸来,丫鬟依言将鱼儿轻轻地放在地上,那条鱼儿立刻在地上蹦蹦跳跳,南若见状觉得甚是好玩,于是蹲在鱼儿旁边,说道:“你害了我跌了一跤,你该给我些补偿是不是,今儿我就要将你给烤了。”
那青衣少年却避而不答,南若这时才似从梦中晃过神来,觉得没必要和陌生男子多做纠缠,于是径自走开了。
原来这一番折腾下来,南若已经到了苏州城内了,她向好些人打听才知道那个花会是在玉湖山庄举行,她便赶了过去,她四姐姐南如希因在招待各家女眷,一时未能与她相见,便遣了自己的丫鬟来服侍她梳洗后又换了身衣衫。
一时女眷众多,那丫鬟后又被她姐姐喊去招呼客人,她一个人无趣,便坐在湖边玩耍,将鞋袜除了放在岸上,拉起衣裙,卷起裤脚,把腿放进水里,正自无聊的用脚踢水玩,口里还嘀嘀咕咕地反复念着“会来!不会来!”每次念到“不会来”这三个字时语气格外低沉,神色也变得黯淡一些。
南若喃喃地说着:“他应该会来的吧?毕竟是四姐姐是太子妃,她举办的花会,他一个大将军王一定会来的,可是听说四姐姐现下招待的都是女客啊,没道理……”
正是魂不守舍之时,忽一转头,吓得“啊”的惊叫了出来,原来不知何时她身旁已坐着一个须发苍皤的老者,那老者见她被吓到,不来安慰反倒拍手仰天笑道:“小卿希,你竟然会被吓到,这事蹊跷,真蹊跷!”
南若伸手去揪那老者的胡须,那老者身形极快地闪了开去,南若只好悻悻地扁着嘴说道:“你这个小老头一点儿意思也没有!”
她说完就要把自己的双腿从水里抽出来,显然是想站起来离开,那老者压住她的肩膀,不让她离开,她也就放弃了这个想法,装作不悦地说道:“小老头,你怎么不帮着我祖父打仗,却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可不会再像在军营里那会儿,陪你玩一些什么抓蟋蟀斗蛐蛐的玩意儿了。”
那老者扮了个滑稽的的鬼脸,南若看了直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那老者见没能逗她开心,于是也扁着嘴,将自己的胡须抓起来,说道:“小卿希,你揪吧,我保证不躲了!”
南若故意板着脸正儿八经地挥手说道:“晚了晚了,我现下觉得揪胡子没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