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若希则不再心软,铁青着一张面孔说道:“把自己的小妹子置于不义之地,他还没有错了,你也不用替他求情,就是告诉了娘亲去,他也是难免责罚的,往后你每日都来找我,我教你规矩,免得你让七弟给带偏了。”
南若哭着哀求道:“姐姐,我听你的话,你饶过七哥哥这一次吧!”
南若希一眼也不看她,生怕看了小妹子的脸就心软下来,这件事情她母亲狠不下心,她绝对不能再从宽处理了,否则便是害了一对弟妹,“你也知道你七哥哥受罚是因为你,往后你也该记着,很多事情你本无心,却倒底牵连了别人,而因你所犯之事,那个人要比你付出更大的代价!你当引以为戒,不可再犯!”
南若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整个人儿都在抽搐着,哪里还听得清姐姐究竟说了些什么,南若希也只当没看见她抽泣的模样,又道:“妹妹,姐姐今日罚你和七弟,为的是让你们记住,做任何事情都有折中的方法可循,千万别只顾眼前而忘了以后。”
南若因为自己连累了七哥哥,心里惭愧难受不已,只是垂着头听姐姐训话。
南若希一面搀她起来坐到自己身边,一面喊了紫绢并四五个丫鬟捧了脸盆、手巾、帕子、抿子、靶镜等物进来,伺候着她重新梳洗了。
又陪着她一块儿去了钟夫人那里吃饭,钟夫人见小女孩儿眼圈尚且红红的,便问她:“卿儿,你这是怎么了?”
南若怕让母亲知道自己又偷溜出府,伤心难过,对南若希罚自己和南寻微的事情只字不提,只说是自己是和丫鬟们拌了几句嘴,气哭了,钟夫人笑着轻骂她不懂事儿,又安慰了她几句,赏了她几样糕点。
谁知道这事儿让她的祖母南太夫人知晓了,称她不自矜身份,罚她禁了足,南若如今想起来只觉得可笑,难不成不和丫鬟说话就是自矜身份了吗!她就越发的睡不着觉了。
南若吐了吐舌头,放下了账簿,出去了,由婆子引着沿游廊往她五姐姐南若希在的屋子去,檐下有积雪落下来,吓了她一跳,叫了出来。
南若希听见声音变撩了帘子出来,南若还没来得及开口喊“五姐姐”,南若希就已经说道:“九妹妹,你这几日到哪里去逛了,怎地没来找我?”
南若心虚得很,连忙拽了南若希到屋子里去说话,岔开话题道:“方才我在娘亲那儿听霜儿回话,四嫂在真定可真是忙得不可开交了,不知三嫂可是一样的忙碌,也不知真定可曾下过中江这般大的雪。”
南若希就要张口,南若就笑嘻嘻地先说道“五姐姐啊,你说中江的雪何时才会停啊,还有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真定啊?”
南若希嫣然一笑,伸出手来敲了敲她的脑袋,说道:“你这个鬼精灵,是不是有事儿瞒着我啊。”
南若转过身去,“没有没有,我怎么可能有事儿瞒着五姐姐呢!”
南若希“哼”了一声,就要驳斥她,南若却离她更远了,指着她的那盆花,笑着夸赞道:“姐姐,你这花儿是怎么养的啊,回头也教教我吧!”
南若希拉住了她,看她目光躲闪,明显是撒了谎的样子,便说道:“九妹妹,你这是打定主意不告诉姐姐了是吧,那我可就要喊紫绢、画笺几个来问了啊!”
南若见谎话被姐姐拆穿,便不再隐瞒了,有些做贼心虚的低下头去,轻声道:“前儿我听说那些被大雪压塌房子的难民无处可归,又挨饿受冻的,很是可怜,就悄悄儿地去了城外看了他们。”
南若希就语重心长地说道:“妹妹,你是闺阁的女儿家,怎么可以如此随意进出内宅,跟个男儿似的满天下乱走呢,你可知道女儿家的名节有多重要,你这性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