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奶奶说的什么话!我们吴家就算是再落魄,也不可能把主意打到你一个已嫁女身上去的。你嫁到南家这么多年,我们可曾向你开口说过家里过不去之类请你搭把手这样的话吗?既然你说嫁妆单子上都清楚地写了,那改日还是烦请姑奶奶再跑一趟,把嫁妆单子也带回来,我们大伙儿一起比对比对,那五间铺子到底是你的嫁妆,还是我们吴家的资产!”
第一个女人冷嘲热讽地说道。
屋子里好一会儿没有说话的声音再传出来,南若正想走近去听听,却听吴氏的气得大怒地说道:“好好好!要嫁妆单子比对是吧!我明儿就拿来!”
“你个孽障,看来你是真的不拿我们吴家当你的娘家了!”说着屋里传出一声清脆的耳光声音,“你一定要算的这么清楚是吗?也好也好,一旦你真这么做了,我们吴家就和你一刀两断,从此以后再无瓜葛!”
说话声音十分得尖刻。
“……祖母,是你和太太逼得我走投无路……”
“给我滚出去!别在我眼前让我胀气,老太婆等着你的嫁妆单子!”有声音恼羞成怒地骂道。
南若闻言忙躲起来,就看见吴氏被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推搡出了门,吴氏的脚刚迈出屋子,屋门就被“啪”地一声甩上了,屋里还传出一阵骂骂咧咧声。
“……果真是商妇养出来的女儿,惯会算长算短,怎么不顺便把家里这么多年花在你身上的钱也都算出来啊……”
吴氏站在门口听见此话,捂着起伏不定的胸口往东边厢房去了。
南若有些意外,没想到吴氏娘家人会厚颜无耻到这个地步,她虽不好插手吴氏和吴家的事,但却十分厌恶吴家人的无耻嘴脸,即使回到南边厢房躺在床上阖上眼后心里也一直替吴氏感到不值。
送走了邓嬷嬷,南若明白她的计策正在慢慢地奏效着,顿觉精神一振,当晚一夜无梦睡了个好觉。
第二天一大早,她神清气爽的和吴氏先给南太夫人请了安又一起用了早膳才启程,那时晨雾已经散去,清晨的阳光洒在静谧的树荫里,温暖又明亮。
在太清观敬香祈福吃了斋饭后,她们又坐船往舟山去。
南若的心情非常好,穿了件披风站在船头眺望两岸的风景,微风在湖面上吹过,泛起了层层涟漪,飞鸟时不时地掠过蓝天白云轻啄一下湖水,阳光下的水面波光潋滟,十分漂亮,周围的景致清雅安静让她觉得十分惬意。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甲板上的明灯被船工们一一点亮,莹莹的光华与落日的余晖在湖面上交织相映,色彩斑斓,不断能听到那些三三两两往来穿梭的船只上有人发出一声声赞叹,南若忍不住打量着周围的行船。
对面有一艘半新不旧颇为独特的船只从她们的船旁边驶过,往西北方去了。吴氏恰巧从船舱里出来,看见那艘船总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只是一时记不清在哪里见过了,正准备开口问身后的麦穗,南若看见她出来,已向她行了礼,冲她招手示意她过去,她就收敛了心绪,把到嘴的问话先给放了下来。
“九妹妹在看什么呢?”吴氏满脸笑容地对南若道。
“在看夕阳西下。”南若莞尔,指着满天的晚霞让吴氏看,又问道:“三嫂这是要顺便回娘家省亲吗?”
吴氏闻言却有片刻的恍惚,好一会儿才答非所问地说道:“是啊!我娘家是舟山的。”
南若还要再问些什么的时候,有婆子过来回禀道:“三奶奶、九姑娘,船马上就要到舟山了。”
吴氏总算是回过神来,“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了远处的垂柳上,沉默了片刻,才对南若道:“九妹妹,我们进去吧!”然后挽着她的手臂一起回了船舱。
等到了舟山渡头,吴家早派了马车来等在那里接她们姑嫂二人,她们就坐了吴家的马车去吴家,马车直接停在了吴家的二门前,五六个丫鬟婆子也早等在了那里,看见吴氏和南若,忙给二人请安,簇拥着二人往吴家老太太的院子去。
给吴家老太太请过安一起用过晚膳后,她们姑嫂俩分别被安排在吴家老太太院子里的东边厢房和南边厢房住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