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借宿

画红妆 西音 2193 字 2024-05-18

那青玉触手生温,玉笛上雕刻的云纹更是精致,才能令南若念念不忘,凡是出远门她就未曾落下过这柄玉笛,但她既然决定了,就不会再吝啬,遂毫不犹豫地递给了小鼓,“你也不用着急上火了,拿去典当铺子当了一定能补得上窟窿的!”

小鼓十分感动,忙给南若磕头道谢,“姑娘大恩永不敢忘。”然后拿着玉笛就去了。

第二日,依旧出去,往她兄长那里去,当了玉笛,清了账目,还余了许多银两,小鼓便给兄长请了个好大夫,看了身上的伤处,又买了好些名贵的药材,又新置办了清一色的黑漆家具,修整了房子后又把屋子布置的焕然一新,和哥哥一起过了年,才笑盈盈地回了南府。

南若昨夜守岁时提前封好了三个五十文的红包,赏个了马婆子、翠环和小鼓。

可到底因为她被拘着,就是过年院子里也只有她们主仆四人,热闹不起来。小鼓处理好家事之后,便又和前些日子一般,用了早饭,就来告诉南若做针线。那日,雪下得很大,晌午雪渐渐小了,翠环便支使小鼓到院子里去扫地,南若见了便让去歇晌。

那翠环过了没多久又折了回来,手里还提着那个红漆描金福寿双全花卉纹食盒,她笑嘻嘻地看着南若说道:“姑娘,厨房里做了豆腐蘑菇汤,让姑娘暖暖身子的。”

南若正拿着圆圆的花绷子低头在堂上专心致志地绣绿萼梅花的帕子,闻言就匆匆地抬头瞥了一眼,笑道:“辛苦你跑一趟了,先放下吧,我回头再喝。”

翠环从食盒里将汤拿出来摆好在桌上才下去。

南若绣完一枝梅花,终于算是完成了一方帕子了,就搁了花绷子。之前,她发现马婆子和翠环两个这些日子都很循规蹈矩,没有再找借口问她拿银钱了,她不免觉得有些奇怪,就暗暗留心观察她们俩,可二人都很安分守己,一天之中大多时候都待在院子里,与往常相比并无异样,她决定多观察些时日再做定论。

于是便往桌边来喝汤,可汤还没入口,就觉得汤里的蘑菇模样很是奇怪。

南若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虽然厨艺不一定精湛,但是常用的食材她还是能多多少少的辨认出好坏和差别来,她曾经吃过的蘑菇可从来没有像这碗汤里的模样的。

小鼓在落钥之前回来了,却让马婆子堵在了门口,她看着小鼓双眼红肿,知道是哭过了,忙赶着问道:“这是怎么了?家里出了什么事儿吗?”

小鼓垂着眼睑直摇头也不和她说话,翠环听见动静,忙从屋子里赶了出来,看到小鼓就跑上前来,拉着她说道:“你家里莫不是有什么财宝不成,怎地这样晚才回来,姑娘那里都问了好几遍了。”

“姑娘问我?”小鼓惊诧不已。

“是啊,姑娘只向你学针线,偏得等你回来。”翠环没好气地说道。

小鼓哪里有心思理会翠环的小脾气,只“哦哦”地随口应着,抬脚就去了南若的屋子,翠环就冲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很是不屑的样子。

“姑娘,奴婢回来了。”小鼓一进屋子,没看到南若便找去了书房,看她正坐在窗下的美人榻上看书,月光映在她的脸上,清雅柔和,风致天然。

“嗯,桌子上的红包你拿着吧”南若头也没抬依旧专心致志地在看自己的书,

小鼓站在那儿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只轻声又喊道:“姑娘……”

南若目光这才从书上抽开,看向了小鼓,关心地询问她道:“怎么了?是不是你家里出了什么事儿?”

“奴婢……奴婢……”小鼓说得含糊其辞,“翠环说姑娘在等奴婢……”然后踌躇半晌只吞吞吐吐地看向了南若。

南若温声道:“你倘若有什么事儿想和我说要我帮忙的,不妨直截了当地讲吧,没事儿的话,就下去歇了吧,明儿是大年初一,我做主放你们一天假,你们爱去哪逛就去哪儿逛吧!”

小鼓想着九姑娘真是待她最好的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