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千诺就怒了：“你还能装？拜托要点脸行不行？”

奈何这一怒就忘了仍身在公主的城堡，很有点骂街泼妇的气质，一个高音上去就没收住。顿时整栋城堡回音响彻，声音在空旷哥特式尖顶盘旋不散，要点脸行不行，要点脸行不行，行不行，行不行……

温文尔雅看雪景的冯管家脸就绿了。

城堡内除了老爷子，尚有昨日的数名雇工，好几个人都凑头上来看热闹，一脸的虔诚。

他们听不懂中文，只当是女孩在这个神圣的节日，立在城堡窗口忍不住要高声赞美上帝。随即也高声附和一句：“lobedenherren!”。

老先生现在能吃能睡，心情开朗。唐千诺就要告辞。老人本意要多留她几日，散心游玩。可女孩一副羞涩且坚定的样子，说自己德文学得非常吃力，一定要回去刻苦练习，方对得起老人的栽培之恩。看她说的正气凌然，老人就不好再挽留她，只仍叫冯管家一路送她。

女孩一路拘谨，埋着脸想心事，冯管家知她症结在哪，也是一路忍笑，憋的十分辛苦。两人一路无话。

回到公寓，送走老冯，唐千诺怔怔立在客厅半晌。她这个脸丢大发了，估计得好久不能释怀。都是这个程致远闹的。想到这里，一肚子尴尬悉数转变成了愤怒。随即又想起，似乎是从遇到这个人，自己就开始在的道路越走越远，无力回头。

然而还没缓过神来，就有人叮咚按门铃。唐千诺依旧怔怔的，脑子转不过弯来，脚底倒是利索，三两步回去给来人开了门。

程致远挂着两个烟熏色的黑眼圈，就这么疲惫至极的望着她。唐千诺反应了老半天，啪，一声甩上了门。

就听到那家伙在楼道里吼叫：“唐千诺，你有没有人性！你昨晚夜不归宿，我可是守了一宿！”他竟格外理直气壮，音量不减反增，“我还没问你昨晚去哪鬼混了，电话也不接。圣诞节这么神圣的节日，你这么对待亲男友，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