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
我就知道他会说这两个字。他嘴里冒出“加班”两个字时,比天下所有领导挥笔写下“批准”两个字,都更加不经过大脑,甚至还要老练几百倍。
反正差不多每个晚上、每个周末、每个假期,他几乎都泡在公司的实验室里,都两年了,也没见泡出什么名堂。我们朋友间的聚会他一次都没参加过。大家给他起了个外号叫“科技园加班俑”。
这个假期我就只有自己跟闺蜜们去香港转世界了。
“你又要去香港买衣服”
“你不想让你老婆在朋友们聚会时穿着低档衣服丢人现眼吧”
“已经够多了,衣柜都塞不下了。老跟那些没文化的半老俗娘攀比穿着,你这研究生的人生动力都到哪去了”
“对美好生活的向往,才是人生的动力呀。”
…………
闻到空气中突然激增的肾上腺素气味,我就知道她去香港扫荡的激情又暴发了。
你要是敢跟她争论去香港购物买衣服的必要性,那简直就是自讨苦吃。无论你说什么,她总能在一秒钟内从脑子里搜出十万个八千个理由驳倒你。
我不想跟她争了,也从来没争胜过。这种耗费元气、浪费时间、必然失败的战争,还是不要开打最为明智。女人是靠情绪生活的动物,只要她们心情不爽,你跟她讲什么道理都白搭。我可不想为了到香港买个口红、胸罩这种鸡毛蒜皮的事情搞得全家不快,甚至在这楼顶上弄出个人命来。
就在昨天,这个小区里,还真有人从楼上跳了下来,在清明节到来的前两天,亲自去另一个世界跟她的家人团聚了。
追踪的既是气味,也是人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