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但那棵树找来的人很邪门啊,好几次孟玖司长属意的内定人选,都被轻松击败了,宣教司教出来的学生就是赢不了。”
“那怎么办?”修玉又是一愣。
“不怎么办。”柳青摊手笑了:“自治嘛,无为而治。”
修玉越听越懵,真是长知识啊!
首座行令是扛着巡狩招牌的官方单位,仙界居然无法钦定领导人,任由他们内部武斗推翻?
修玉向来都不知道,天枢宫其他部门的业务这么曲折,又要安排暗桩,又要放置眼线,跟行令者斗智斗力,又不能引起怀疑。
难怪他一开始搞不懂,自己的新宿主心琪身上怎会有一堆怪东西。
原来神裔馆自己有一套规矩,强者说话。
“那更要派武尉来拼一下才有机会啊!我还是不懂上头怎会改变策略?派我们家这两姊妹干嘛,只能挨打……”
“因为出了一个程晓东啊。”柳青的八卦聊兴来了:
“就是把我们天枢宫门上头挂的【天下为公】打下来的那个暴走少年,你记得吧?前年夏天,天下为公消失了一星期,后来才换一块新的匾。”
修玉瞪大眼睛惊呼:“什么!那是首座行令拆的?我以为是装潢整修哩!”
“什么装潢!你消息也太不灵通了,那是程晓东拆的啦!你没订阅胥史壹周刊吗?”
柳青狂笑不停:
“我跟珪玥就是在天下为公掉下来的那一星期,被紧急调去巡政司受训。说来说去,我们升官还要感谢程晓东哩!”
“程晓东红得很,之前仙尊不是要升他?”修玉回想:
“基层实在猜不透仙尊的心思,连我们都不到五品啊。”
“他会打又会带人,有用啊。天权宫的那位亲自跑去挖角了,天枢宫不升他能怎办?”
柳青解释道:
“所以你刚刚问为什么不派从宣教司调武尉?也是为了程晓东啊!他哪有那么好哄?派的人也打不过他啊!而且万一他起疑,又来大闹特闹了,这次不知道要拆什么,哈!
我们其实啊,是在无为之中作大有为事,我们不能强夺人的自由,这样会有反弹有反抗,要顺着毛摸,让人类心甘情愿献上自己的自由……
所以就是这样咯。不如派个平庸的种子,又是女孩子,反而更安全。
不过,程晓东实在不懂怜香惜玉,不好搞,他脾气怪,不买我们家心慧的帐……他还去玉衡宫拍桌哩……”
讲到这件事,柳青内心的天平就挣扎了。
心慧是他带了多年的学生,又乖又会察言观色,他只要从旁提点几句,平时热衷宅斗小说的心慧就能举一反三,一路走来顶着苏爽光环左右逢源,混得顺风顺水,人际什么的不曾吃亏。
心慧身段挑得出齐了,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身材丰腴肉感,打扮气质走得倒是小家碧玉路线,留着一头不染不烫的妩媚长发,说话细细柔柔。
在满街都是整容妖艳贱货的时代,心慧这种传统又内敛的大和抚子形象,特别能吸引向往传统妇德的大男人,也更贴近凡人内心幻想的大师形象。
柳青和圭玥对这个宝贝女徒满意的不得了,论起综合条件,心慧在这圈子也是前段了。
打出心慧这张牌来约束首座行令,本该万无一失,英雄难过美人关,自古皆然,偏偏在别的地方能妥妥坐着女主位的心慧,在东东面前怎么耍花腔都败阵。
就是降不住。
东东算是柳青升官的间接推手,这恩怨很难算。
但自己养的王牌忽然不管用了,心慧每回试图打脸别人都被设套反打脸,几次下来,柳青一度也火大了,干脆去玉衡宫查东东的底。
他之前到底吃多好?怎么就是看不上巡教司长选出来的拔尖货?
玉衡宫,其实就是人间俗称的“月老”单位,以文官为主体,也是天枢宫业务量过大分出去的。专管人间姻缘啦恋爱啦,反正就是管男女干炮、要干短期炮还是要干长久炮的破事。
基层开玩笑时,都说那边是“玉体横陈宫”,玉衡宫的仙官也不以为忤,他们的工作就当看小黄片做摘录。
柳青去玉衡宫套关系半天,发现东东也不是什么坐怀不乱的柳下惠,历任女友一台公交车还载不下,全都是一群极品泼辣货,而且全都不是玉衡宫牵线的。
柳青还统计不出东东究竟偏好哪种型,环肥燕瘦应有尽有,实在理不清,跟那群后宫佳丽比起来,论姿色心慧也没输人。但柳青想想又舍不得了,国家配给的东东不吃,但国家没配给的东东也吃得到,心慧要是赔上去还降不住,可不两失?
玉衡宫的女仙七嘴八舌给柳青出了一个馊主意:断粮。
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就是平常太多选择了,才会在那边挑三拣四生出一堆毛,如果男人饿久了,自然饥不择食,智商下降什么都吃了。
于是柳青拜托玉衡宫的三姑六婆们帮忙多拉几条姻缘线给心慧制造混乱,又讨了一堆专门斩人缘的月石,都交给心慧运用。
结果。
结果很不好。
一阵混乱之后,也不知哪里失误,东东的桃花运离奇得更旺了,越来越多女人冲过来争相告白,赶都赶不完。
反倒是东东周边的其他男人惨遭无妄之灾,大家都被女友分手了。
而女人提分手是因为急著移情别恋到东东身上。
即使如此闹腾,东东还是没理心慧,连质疑盘问或所有促进感情升温的老套路都没发生,害心慧等得空虚寂寞冷。
东东彻底绕开了她,却代表所有受害者亲自杀到玉衡宫拍桌。
他妈的是谁把月石天女散花出去?
玉衡宫也想重新装潢整修了?:,,,85982137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