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坐的马车进了咸阳城,构造独特的城市建筑让他目不暇接。
咸阳最初兴建于渭水北岸与九嵕山之南。按古人的阴阳观念,山之南、水之北属“阳”,因具有“山水俱阳”的区位特点,故名咸阳。咸阳城的建造,秦人一开始就展现了其摒弃传统的一面。相对于《周礼》的中规中矩,讲求实用的秦人更倾向于《管子》顺应自然的建城思想——“因天材,就地利,故城郭不必中规矩,道路不必中准绳。”
“渭水贯都”的咸阳城就像是天空银河及两侧的群星降落在关中:地上的宫殿与天上的群星位置对应,交相辉映。渭河东西横穿咸阳,象征着天上的银河;咸阳宫代表着天上的紫微垣,象征着天上的“紫宫”;横桥作为咸阳宫南部渭河上的桥梁,象征着天上渡过银河的的阁道星。
银河又称天河、天汉。冬季初夜,横亘天际,各个星座分布于河中及其两岸,璀璨夺目。地面上,渭河南北两岸宫庙台苑建筑错落有序,与天上群星上下交辉,垂直相映。
紫微垣位处北天中央位置,故又称中宫,北极居其中,众星四布以拱之,也可称作天极。冬夜,以北极星为中心的紫宫在银河北部,为天之中央。地面上,咸阳宫在渭水北岸,为主宰人间的天之骄子——皇帝所居,以其为中心,各宫庙环列周围形成拱卫之势,构成“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拱之”的格局,与天上的“紫宫”遥相对应。其后中国历代的皇宫皆有“紫宫”之称,又因皇宫有城垣且禁人出入,故人们常称之为“紫禁城”。今天北京的故宫又称紫禁城应该来源于此。
阁道六星位于紫微宫之后,在银河中南北排成一条直线,横跨银河。位于咸阳宫南部渭河上的桥梁,被称为横桥,横贯南北,并通过复道、阁道建筑把地面上的宫殿连接起来,正像天上的阁道星连接紫宫与营室一样。
到了秦昭王时代,渭南的宫台庙苑王室建筑已经初具规模,又建有渭河大桥连接南北,也就是说咸阳城扩展到了渭河以南,先后在渭河以南修建了兴乐宫、章台宫等大型建筑群。
章台是秦都咸阳在渭河南岸的主要宫室建筑之一,在公元前300年,也就是秦昭王七年已经建成,秦国名相樗里疾死后就葬于渭南章台之东。在秦昭王时代,章台成为朝廷政治外交活动的重要场所。
嬴政坐的马车已经来到横桥之上,他欣赏着渭河两岸的风景。
战国秦的历法,继承夏历的传统,以太阳两次通过冬至点的时间作为一年。秦人测得一年中日影最长的一天,太阳的位置在“牵牛初度”,所以后来就以太阳居于牵牛初度的时间,作为一年的起点。按现代天文学确定的岁差常数计算,冬至点在牵牛初度的起止时间,应是公元前371——300年。秦迁都咸阳的时间是前350年,恰在这个时间之内。秦历的制定,标志着战国时中国天文学的最高成就。由于历法准确,耕、种、收、藏不误农时,秦国的农业生产也因此得益不少。在这种情况下,秦人对牵牛星给以特别的重视,在建造横桥时,使桥的走向与日影最长时的牵牛星直线相对。那时,每年日影最长的一天,太阳同牵牛星一起出没,午时正好在咸阳天顶的正南方。横桥在这里,除了桥本身的功能外,还起着测量冬至点与牵牛星位置的大型圭表的作用。
秦朝修建都城咸阳,把渭河比作银河“天汉”,把各座宫殿比作星座,咸阳宫居中,四周有许多通道,形成众星拱辰,屏藩帝都的格局。
从秦昭王开始,秦都咸阳的城市功能,逐步从以军事防御为主的“城”的功能,向以发展经济为主的“市”的功能转化。这种转化主要表现在市区不断扩大,城郭没有增筑。
嬴政坐的马车从横桥下来,直奔渭河以南的章台宫。他们要去先拜见王后华阳夫人。
九岁的赢政第一次走进章台宫,他对一切都感到十分好奇,东瞧西望地四下打量着。
有侍女来报:“太子夫人和王孙求见。”
华阳夫人微微一笑说:“快请他们进来。”
赵姬与嬴政走进来,看到坐着的华阳夫人,赵姬赶忙施礼道:“赵姬参见王后。”
华阳夫人:“快快免礼。”赵姬起身。
嬴政谦恭地施礼道:“孙儿给奶奶请安!”
华阳夫人看见嬴政,喜得合不拢嘴。“这么乖的孩子,快到奶奶身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