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夫人刚才说的话,他也都是听进去了的。他很明白,也很理解她为什么会替自己安排这一出。而他对连夫人,一贯都非常孝顺,骨子里就秉着一份孝心。她都已经把话说到那份儿上了,他觉得自己根本没法再强硬地反驳她,只好沉默以对。
可他不答应也不反对的态度,在连夫人看来,却成了默认。而他的默认,也终于让她心里稍微有了点安慰,紧接着,她又叮嘱了他几句话,然后便回家了。
送走连夫人,连恩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心中一片烦躁,刚准备坐下来好好休息一下,办公室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说。”
“总裁,丁小姐的东西我都送过去了。她不在家,我都按照您的吩咐,麻烦她的哥哥帮忙转告了您的话。”
连恩愣了一下,深沉的眼睛里,似乎翻滚起了一股晦暗不明的情绪。
“嗯”了一声后,他就挂断了电话,然后点燃了一支薄荷味的arlboro,缓步走到了落地窗前。
俯瞰着这座城市的繁华夜景,仿佛一切都被他踩在脚下,他的唇角却不自觉地勾起了一抹苦笑。
出生豪门,他是毫无疑问的天之骄子。他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一些人恐怕穷其一身都没法得到的一切——金钱、权利、事业、家庭、女人等等在所有人眼里,他连恩,就是个什么都不可能缺的人。
然而,谁又知道
谁寂寞了繁华,埋葬了天涯,散尽一身的戎甲
他拿起手机,看着漆黑的手机屏幕,不由自主地点了一下,解锁,打开了通讯录。他慢慢抬起夹着烟的手,送到唇边,用力吸了一口。眯着眼眸吞云吐雾的同时,拇指在“婉然”这两个字上,滑来又滑去,却久久没有按下通话键…
不仅如此,隐隐约约地,他感觉到自己的内心,好像掺入了一些连他自己都不是很明了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