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记不起到底催眠了她多少次,模拟还原了多少次车祸的场景,引导她在那些痛苦中不停的寻找突破口。她从一开始的抗拒到后来主动的配合,勇敢的剥开一层层伤疤面对自己的伤痛,三年前她才成功的说出第一句话。
付教授点点头,温和的说:“没关系,只是一场梦而已,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人的身体也是有记忆的,可能是它自己记起了过去的事情拿来回忆,还有许多其他原因,不过这些都不会在生活中造成什么影响,不用担心…”付教授见她听得认真,几番犹豫仍是问道:“你父亲他…”
“两年前,”纪安安知道付教授担心什么:“我回过一趟a市,把我父亲留在了他会喜欢的地方。”
付教授欣慰的点头道:“这样就好,保持这种心态,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担心,没什么问题。”
在付教授确认她的状态没问题后,她最后的一丝顾虑也被打消了。
这世上,爸爸安好,他安好,就够了。
他,是否安好呢?
在去往a市的客车上,她一遍遍的这样想。应该是好的吧,两年前回去的时候她曾打听过,听说他被袁振华收为义子,老城区的邻居们都说他好运气,她却不这样想,反而觉得那些是他应得的,有了那些他应该过得也不错。
“我说你,一上车就发什么呆啊?”余少风迷人的俊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七八个小时的路呢,都这样发呆过啊?”
“嫌烦你还跟过来。”纪安安倚近车窗看着窗外的风景。
每年的这几天,她都会去c市周边的城市给他寄生日贺卡。今年是直接去a市寄,因为她想给纪平南扫墓。余少风和林乐听说她要去扫墓难得一致的不放心,毕竟纪安安当初失声的原因就是她父亲,二人吵吵着商量了半天,还是决定让余少风跟去。
“这不是陪你吗?”余少风伸出长臂揽过纪安安单薄的肩头,勾唇坏笑道,“你不是知道我对你没抵抗力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