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叹叫好声时不时传出，热闹得紧。

要不是挤不进去，陆言都想把他的零花钱给老头子。

老头玩了五六个戏法就收拾东西准备散场，大家各自议论着三三两两离开。

走之前，老头的目光瞟过高出人群一个头的陆言，意味深长。

之后生活继续，陆言上了小学、初中、高中、大学。毕业后回到老家，在城里找了份朝九晚五的工作。

这年冬天，陆言准备在城区边缘一个新楼盘买套房子。和自己的高中同学相恋几年，终于是打算一起步入婚姻的殿堂了。

下班后他打车来到名叫四季花园的小区门口，看看门口的平面图，他径直往售楼处走去。

路上，他看见一位佝偻老者衣衫破旧脏污，身上盖了条黑乎乎的毛毯，缩躺在路边的长椅上。

来来往往的客户和售楼人员都视而不见，陆言在心里感慨一下，就准备往里走。

躺椅上的身躯突然坐直起来，毛毯掉到地上也不管。

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深嵌在饱经风霜的脸上，直勾勾看着陆言，他忍不住头皮发麻，加紧步伐转过头离去。

“年轻人，咳咳，要小心呐，那是得不偿失的！”嘶哑的声音传来，也不知道是对谁说的。

陆言没有停下脚步走进了售楼部，两个小时后出来，老者已经不见踪影，仿佛就是专程见他一面似的，只剩那条黑乎乎的毛毯犹自掉在长椅下。

回到住的地方，爱人也下班到了家，已经炒好两个菜在等他吃饭。

坐在饭桌前，望着一脸期待的爱人，陆言郑重其事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

香辣不枯，看来是用生粉腌过的。

“厨艺长进不少啊，说，跟谁学的这一招？”陆言笑着望向对面的温婉女子，又伸手夹了一大筷子。

女子笑开了花，一边往他碗里夹菜一边得意洋洋地说：“仓储部的王姐教的新招，怎么样，看你还说我的青椒炒肉不脆！”

“那是，你们公司大厨都扎堆了，这么下去，又一个大厨即将诞生！”陆言嘴里塞得满满的，说话都含糊不清。

女子更开心了，两人一顿饭吃的其乐融融。

收拾完躺在沙发上，她问陆言今天房子看得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