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浔几人饿了一天,风卷残云的将桌上一扫而空,抬头看见云疏月还在吃面。
天色渐晚,街上的人散去了,叶浔不打扰那两人的脉脉温情,一时间,餐桌旁只剩了云疏月和萧苍衍两人。
夜晚的气温很低,方才桌上的菜都凉了,她这碗面也没了热气。
“别吃了。”萧苍衍拧眉。
云疏月护着碗,口齿不清:“长寿面要吃完的你不知道吗?”
“……凉了。”
“没关系。”云疏月又埋头苦吃。
这碗面的味道不怎么样,却是她吃过最好吃的面了,是这位苍王殿下的一片心意,她不能浪费。
更何况,很久很久没有人给她过生日了。
她上辈子的生日不是今天,也确实忘记了原主的生日,萧苍衍能如此……她很感动。
终于将面条吃的一根不剩,她才放下筷子,“师兄,你什么时候生辰啊?”
下楼拿水喝的叶浔差点一个趔趄摔了,蠢丫头居然喊他师兄!!这是什么诡异的情趣。
好好好,他不懂现在的小年轻,一会夫君一会师兄的,哎
生辰?
萧苍衍一顿。
他是先皇亲封的一品亲王。
在当今皇帝的夺嫡之战中唯一存留的皇子。
先皇去世之前,赐予他‘苍亲王’的封号。
按理说这样尊贵的王爷,每年的生辰都应该大办特办,然而皇帝忌惮他,早早的将他派出去打仗,恨不得他死在战场上。
谁知道他不但没死,还培养了自己的军队,皇帝更加愤恨,又怎么会允许他办自己的生辰宴?
所以除了宫里的老人,几乎无人知晓苍王殿下的生辰,是哪一日。
如今听云疏月这样问起来,萧苍衍自己都愣了半晌。
他的生辰……是什么时候?
“说呀。”没等到回答,她又催促了一遍。
两人走到客栈后院的花架秋千旁,天冷无星无月,只有几盏暗黄色的灯光,萧苍衍从未觉得自己的心如此宁静过,他拧眉,想了想:“七月初七。”
“七夕?!”云疏月惊的差点从秋千上掉下来。
萧苍衍不解回眸,有这么奇怪么。
不过七夕似乎是鹊桥相会的日子,到算是……算是个很好的日子……吧?
然而云疏月想的不是这个,她惊了半晌,她上辈子的生辰也是七月初七啊!
虽然那个世界大家都过阳历生日,她在孤儿院的时候,院长就说了,她是阳历八月多出生,被人送到孤儿院去的。
她长大后去查那一年的日期,发现自己公历的生日,在那一年正好是农历七月初七。
所以云疏月后来,一直将七月初七当成自己的生日。
怎么……和萧苍衍一样?
这也太巧了吧!
“怎么?”苍王殿下拧眉,这女人傻了?他在七月初七出生,有这么奇怪?
“没什么。”云疏月很快回过神来,一字一句承诺:“明年你生辰,我给你过!”
萧苍衍心中一软,将自己胸腔里那一丝异样的感觉压了下去。
七夕……是他的生辰,却也是母妃离开,满门灭门的日子。
他憎恨这一天,恨不得毁灭!
杀意在瞬间迸发,他快要抑制不住,只能冷冷起身:“不必了。回去休息吧。”
云疏月:……
又怎么了?她哪句话戳他痛楚了啊,这男人怎么就走了??
她给他过生日不好吗,真郁闷!
然而没一会儿萧苍衍便没影了,云疏月一个人在院子里,打了个哆嗦。
狠狠一跺脚,白眼快要翻到天上去:“睡就睡,哼!”
郁闷的回到房间,原本想让小柜帮她入梦,去皇帝的梦里骂他一顿,可是今日的好心情,都被萧苍衍最后那句话破坏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郁闷,萧苍衍为什么想到生辰会变得这么暴躁,在她身上发生了什么吗?
烦躁的胡思乱想,不知不觉睡着了,失去意识之前,她还在想,萧苍衍不高兴一定是有道理的,他很辛苦,也很艰难,不能和他计较……
然而……
第二日一早,一道猛烈的光差点把她刺瞎,云小豹顶着一头鸟窝似的头发:“你干嘛,找死呢!”
苍王殿下眉目不变,伸手将她捞起来,冷冷道:“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