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吧！”完颜兀术从床榻上坐了起来，一双赤红眼眸看着秦桧说道，“秦先生深夜来此，有何万分紧急的事？！”

“微臣打扰国主休息实在是万般无奈，但微臣确实有要事禀报。”

“好了，朕不怪你，你说吧。”完颜兀术摆摆手。

“国主！微臣发现韩常将军父子可能有些问题。”秦桧却是转了转眼珠子说道。

“哦？！问题？！什么问题？！”完颜兀术一愣。

“前夜，微臣无事，去城墙巡视，以防宋军来袭，却是发现韩常将军立于东门城楼，向东眺望。”

“这有何奇怪？前夜…应该是韩常将军值守！”完颜兀术说道。

“按理说这是没什么的，只不过微臣凑过去打招呼时，却是听到了韩常将军嘴里念叨着什么‘汉人…逍遥允…’之类的话。”

“哦？！”完颜兀术一愣，眉毛扬了扬，问道，“还有什么？！具体的呢？！”

“后来他发现微臣就在身后，却是有些惊骇，感觉好像被我撞破什么似的！”秦桧缓了缓道，“臣心下有些疑惑，便故意说了些话与之周旋，想套出些什么。”

“结果呢？！”完颜兀术面色有些阴冷。

“结果韩常将军在与微臣对话过程中，隐隐流露出他作为一个汉人，在大金国不得志，而且还有对大金国当前虎落平阳之势的一些担忧和不满！更主要的是…”秦桧眼神闪了闪，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说！！”完颜兀术冷声道。

“韩常将军话里话外，却是在试探微臣，有没有一起投靠逍遥允、里应外合献城立功的想法！”

“什么？！”完颜兀术狠狠的一拍床榻，大吼一声，“这个该死的家伙！！”

“国主息怒，微臣自然不会与之同流合污，国主也知道微臣在大宋犯下诛九族的大罪，又与那逍遥允有不共戴天之仇！哪里还有什么回大宋、投靠逍遥允的想法！”秦桧故作诚惶诚恐的样子，跪在那里哆嗦着。

“恩！这些朕自然知道！秦先生不必忧虑！跟你无关！”完颜兀术却是面目狰狞的说道。

“国主！现在怎么办？！”

“这该死的狗东西！我完颜家对他们父子不薄，竟然还真是被我料中了！”完颜兀术想起来前时殿上对韩常的怀疑，自己当时也就是直觉，没想到今番自己的直觉如此准确！“这么多人还为他说话！这下好了！”完颜兀术有些气怒。

“国主！不过韩常将军毕竟也是说说，还没有付诸行动，也可能是臣心里想多了，片面之词，还不能完全确定这韩将军父子的心思！”

“这还要什么确定？！等确定了朕的脑袋都搬家了！中京也没了！”完颜兀术说道。

“话虽如此，可是国主也不好轻举妄动，一旦误杀忠臣良将，于当前战事和士气不利啊！”

“那怎么办？！就这么放着不管，等他自己露馅甚至动手？！”完颜兀术问道。

“不不，自然不是，国主可以再找人试探他父子一番。”

“试探？！派谁？！如何试探？！”完颜兀术问道，“秦先生可有合适人选，还是说秦先生自己愿意？”

“恩…臣再去恐怕不妥，会引起韩氏父子的戒心，不过…”秦桧抬起头说道，“臣却是有个人选。”

“哦？！何人？！”

“韩企先！”

“他？！”完颜兀术一愣。

“没错！韩企先虽然与之同姓，却是契丹人，不会有什么归汉的想法，又与韩常父子一同镇守过上京，相对熟悉，双方之间没什么戒心，要是他前去试探，应该会有所收获。”

“不错！此人可行，不过...”完颜兀术却是想了想道，“说实话，朕对这个契丹人也是有些不放心。”

“哦？！既如此岂不是正好！”秦桧说道，“再安排几个高手做梁上君子和隔墙之耳，一同试探下三人，看看他们三人到底会说些什么。”

“嗯！秦先生妙计！就这么办！”完颜兀术说道，“那就劳烦秦先生前去安排，据说是朕的口谕！”

“何时试探呢？”秦桧却是问道。

秦桧话音刚落，门外猛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国主！！有重要军情！！”

紧接着门外侍卫的声音传进来，“国主，有城外军情前来！”

“快让斥候进来！”完颜兀术却是一惊，急忙说道。

“嘎吱！”门被侍卫打开，一个风尘仆仆的斥候冲了进来，右手捂胸单膝跪地。

“卑职参见国主！有城外紧急军情！”

“快说！”

“国主！城南、城北、城西一百里处，各自出现宋军三大军团，合计兵马至少三十万！”

“什么？！”秦桧一惊。

“哼！他们还是来了！”完颜兀术却是没有太多惊讶，继而问道，“是李助、岳飞、韩世忠的三大军团么？！”

“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