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这时,暗中响起什么声音,彩云眯起眼眸:“谁在那里?!”那里,是一捆不粗不细的柴堆。
铮的一声,彩云长剑出鞘,逼近那处:“出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银光闪动,彩云的宝剑从不出鞘,但只要出鞘,那也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不出来?那就——”
“等……等一下……”身后,忽然传来蓝泠虚弱的声音,七婶扶着蓝泠脚步踉跄的走到了跟前,“住……住手……”
蓝漓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正要开口,已经晚了。
彩云长剑一挑,柴堆散乱,一个粗衣的青年男子从柴堆之中滚出来,正好滚到所有人的面前来,正是那做木雕的周青。
彩云一愣。
蓝漓立即道:“你是何处来的贼人?彩云,将此人带走,我要细细审问!”说完冲蓝泠使了个眼色。
“是!”
蓝修谨却从蓝泠的反应上瞧出了什么,那柴堆离得最近的恰逢就是蓝泠的房间,顿时面色阴沉:“等等!”他看向蓝泠,一字字问道:“这个男人是谁?”
蓝泠看到,蓝漓冲她摇了摇头。
蓝修谨喝道:“说!”
蓝泠被这么一吓,霎时浑身颤抖:“他……他是……周青……”
“你认识的?”
“认……认识……”
“你……你这个……逆女——”蓝修谨挥手便甩了蓝泠一个巴掌,脸色青白交错,一时间气急攻心,直接昏了过去。
周围的人霎时手忙脚乱,将蓝修谨抬了回去。
蓝修谨身子素来好,这一昏倒着实把易瑶吓到了,还好蓝漓就在边上,立即为他诊了脉并保证没事,只是气过了头,易瑶这才松了口气。
淡淡的,蓝漓的视线落到了蓝修慎的身上,蓝修慎正担忧的看着床榻上的蓝修谨。
蓝修慎察觉到蓝漓视线,连忙陪笑:“漓儿……王妃……你……你就念在大哥的份上,饶了我这次吧!”
蓝漓道:“你说的他们是谁?”
“我……我也不识得,是这个黄大人保证的,说是上头有人,很好办事……”
蓝漓冷笑:“这么轻易就相信,你可知道如果我来得晚一刻,会发生什么事情?”
蓝修慎僵在当场。
这时,蓝烁到了。
蓝修慎求救的目光立即落到蓝烁身上去。
蓝烁道:“妹妹,出去说。”
蓝漓也没理会蓝修慎,二人到了外间坐下,蓝烁道:“妹妹有没有觉得今天这事情似乎有些蹊跷?”
“你是说——”
“黄从明显不是主谋,他一个五品大理寺丞,绝不敢妄自前来搜寻蓝府,今日之事,必有后招,可似乎这个后招没来得及赶到……”
蓝漓微微蹙眉:“我也觉得,那卓北航实在来的蹊跷……”就像是专门等着这件事情爆出来一样。
蓝烁忽问:“王爷呢?”
蓝漓怔了一下,“他说有事处理。”什么事,莫不与这件事情有关?
蓝烁不再多问,“此事黄从一死,死无对证,三叔的证词也没有用,还会被有心人利用。”
“嗯,可是——”蓝漓道,“如今处境本就不好,三叔又是这样的性子,我实在有些担心。”
蓝烁叹了口气,“三叔的出发点都是好的,只是做法有些偏颇。”
蓝漓忍不住又看了蓝修慎一眼,她这个三叔,难道除了拖后腿就没有一样正经的事情能做?
“这样吧。”蓝烁忽然道:“让他跟我去工部,给我做个书直,总好过每日在家中游手好闲。”
蓝漓皱眉,下意识不同意。
“他若再惹事岂非连累大哥?不行。何况这次的事情还没跟他算账,倒是给他一个官做,他以后又怎会记住教训。”
“那……”蓝烁有些迟疑,“你说怎么办?”
蓝漓想了想,“这事儿还是让阿笙来吧,他也许会有好办法。”
蓝烁忍不住劝道:“可不能再送去滨州了,祖母年纪大了……”
“我知道。”
二人正说着,一个纤弱的身影脚步不稳的出现在了蓝漓和蓝烁的面前。
蓝漓看了彩云一眼。
彩云立即垂下头去,她哪知道那个木雕小子就藏在柴堆里?这是意外。
------题外话------
昨天双11,大家都买了什么?
赶稿懵逼大半晚上才想起是双11,只能买个洗发水和袜子了……
水阁院外,战坤等候已久,“王爷,都准备好了。”
“走吧。”
蓝漓除了发饰宽了衣,刚上床躺下,水阁的院内忽然传来声响,彩云和战狂护卫在周围,自然是那声响发出的第一时间就将人拿了下来。
蓝漓坐起身来的时候,彩云神色复杂的进来了,“小姐,是那个春蝉。”
“她夜半到此处做什么?”蓝漓眉心一蹙,春蝉感染疯鼠病,最后熬了过去,好了之后就莫名其妙失踪了。
彩云道:“不知,但她说一定要见到小姐,怎么办?”
蓝漓没想很久:“带进来吧。”
蓝漓刚披上外衣,彩云便和一个紫色劲装的少女走了进来,虽然脸上瘦削黝黑了许多,但正是春蝉。
春蝉一见蓝漓面便跪了下去,“王妃。”
“你找我什么事?”
“英国公府今晚在蓝府附近埋伏了人,不知要做什么——”
彩云却是有些不信,道:“那你又怎么知道的?英国公若想对付蓝家自然十分的隐秘,怎么会让你知道?”
春蝉道:“我已在蓝府附近徘徊了半个多月了。”因为蓝漓救她性命,她便想要报恩,但蓝漓身为华阳王妃,身边能用的人很多,所以她才守在蓝府附近暗中护卫,就发现了那件事情。
春蝉又道:“王妃救了春蝉的性命,春蝉绝不会欺骗王妃。”
彩云看了蓝漓一眼,“小姐,怎么办?”
蓝漓蹙眉起身,“立即让战狂去蓝家附近盯着,无论如何不能出事。”
“是。”
彩云交代战狂之后回来,气冲冲的道:“这些人好卑鄙,动不了小姐,就把心思打到蓝家身上去了,小姐,我们现在要去蓝府一趟吗?”话一说完,她想起下午在蓝家的事情,顿时住了口。
蓝漓想了想,道:“还是去一趟。”
夜幕沉沉,暗夜无月。
蓝府位于三口巷的巷尾,弄堂深处,府邸不大。这一块因为周围都是些中等家世人家,又是大理寺附近,治安极好,几乎是夜不闭户。
蓝府的后门有三棵矮树,此时属下影影绰绰,似乎有个人藏匿。
不远处的漆黑中,一个尖细的声音道:“这小子,一个哑巴,居然能哄得到王妃的妹妹,也是本事。”
“住口。”
先前的人忙道:“是,头领,可这都等了两个时辰了,这哑巴到底要等多久啊……”
“费什么话,等着就是。”
正说着,暗处忽然传来吱呀一声,两人立即噤声,冲着蓝府那后门看去。
以为在暗夜之中时间久了,即便无月也可以勉强视物,更何况那出来的人手中还提着一只灯笼。
那是一个微微驮着背的身影,她捏住嗓子,学了两声蛐蛐叫,矮树后的人影便跳了出来,然后跟着那驼背的人影进了蓝府。
……
黑暗处,那尖细的声音很兴奋:“老大,上吧!”
本来他们是为了别的事情,没想到会撞破蓝家二小姐和穷小子的事情……既然要抓奸么……此时不上更待何时?只要冲将进去抓个现行,不用到明天早上,华阳王妃庶妹与人私通的消息就会传遍京城——
老大阴声道:“还等什么?”
话音刚落,一阵喧嚷传来,蓝府后巷之中,忽然冲出一队人,前面一个在跑,后面一群在追,叫嚷着抓贼了抓贼了!
恰逢此时蓝漓的马车到了前门,顿时面色一变,“速去将那群人拦住了,找到蓝泠和那个周青,不能让任何人看见!”
……
蓝府后门之上,已经传来噼里啪啦打门的声音,“官差,开门!”
“快开门!”
刚入了院内的周青面色陡变,这么大的声响,眼见那些人就要砸开门冲了进来,而不远处也有府中人听到了声响往这边走来的声音。
那驼背人影是厨房的七婶,霎时也是慌了手脚,不远处便是蓝泠的卧房,蓝泠吃力的爬起身子推开窗,道:“先……先到我……这里……快……”
两人别无他法,只得将周青七手八脚的藏进了蓝泠房中。
刚藏好出来,蓝修谨和易瑶披着衣衫到了后院,外面还是不断传来砸门的声音,将家中人都惊动,聚集到了此处。
“这是怎么了?七婶,你怎么在这里?”蓝烁问。
“我……”七婶欲言又止。
蓝修谨沉声道:“去开门。”
老管家立即上前将门打开,就见大理寺丞带着一队官兵立在外面,“蓝大人,打扰了,有一贼人在大理寺偷了东西,本官带着人一路追到了此处,就见他翻墙进了蓝大人府上,为了蓝大人家人的安全和丢失的财务,今日是必须要搜上一搜了!来人,给我搜!”
“且慢!”蓝修谨高声道:“黄大人说是抓贼就是抓贼,可有何凭证?”蓝修谨也在大理寺任职,和黄大人同为寺承,自然知道此人游手好闲好大喜功,这大半夜怎么可能领着人到处找贼,莫不是想栽赃陷害他不成?
黄大人冷冷道:“还要什么凭证?这么多人亲眼所见,蓝大人一拦再拦,莫不是想包庇贼人不成?虽然令千金贵为华阳王妃,但蓝大人也不能违背朝廷法度不是?那丢的可是大理寺的官印,找不出来你我都要人头落地!”
蓝修谨面色一凛,显然这黄从也对蓝修谨很是了解,“华阳王妃”几个字一提,蓝修谨便要束手,咬牙正要应了,却听身后一清冷女音道:“且慢!”
蓝修谨面色微变,转身便借着火光看到蓝漓带着彩云等人大步而来,她看也未看蓝家众人,只冷冷看着黄大人,道:“这位大人如何称呼?”
黄从愣了一下,“你是何人?本大人的名讳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告知的!”
彩云喝道:“大胆,华阳王妃在此,你是什么本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