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通杀

“放心,你是心儿的大哥,你的事情我已经留心过了,总不能辱没了你。”

“王爷……我——”蓝烁想发表点什么。

白月笙却已经转身离开窗前。

那方,蓝漓正在蓝修言的跟前说着江梦琪的近况,蓝修言红着眼圈带着泪,紧紧抓住蓝漓的手,感激的很。

白月笙垂下眼眸,踱步到了肃亲王和蓝修谨跟前坐下。

蓝修谨连忙要起身行礼,被白月笙摆手一个动作免了。

肃亲王揶揄:“你不是在赏月吗?跑这儿来干嘛?”

白月笙不理他,而是看向蓝修谨,“岳父可要手谈一局?”

蓝修谨忙道:“遵命。”然后派人摆了棋盘,肃亲王哼了一声,转身就去找小丫头了。

蓝修谨是读书人,棋下的尚可,但白月笙自幼聪慧,棋艺精湛,下的时候分明看起来漫不经心,但每一盘都是刚刚赢了蓝修谨一个子,连着三盘之后,蓝修谨歉意笑道:“下官不是王爷对手,不如……”

白月笙道:“玩玩而已,不必认真,都只是消遣时间罢了。”

蓝修谨也不好多说,只好继续硬着头皮陪着“玩玩”。

一旁肃亲王看不下去了,将孩子塞在蓝修谨怀里,“这小子,明显欺负老丈人,你让开,我来!”

蓝修谨也想抱孩子好久了,无奈肃亲王是个土霸王,霸着不给,如今可好,喜从天降,自然麻溜的让了位置。

肃亲王冷哼一声,“蓝老弟,你看着我怎么给你报仇。”

蓝修谨手一抖,孩子差点掉下去。

肃亲王摆好姿势,抬起下颌睨着白月笙,“来吧,拿出你的实力来,可别给我看不起你的机会啊。”

白月笙道:“王爷你认真的?”

“你看我像看玩笑?”

白月笙挑眉,“好吧,还请王爷手下留情啊。”

肃亲王冷冷的哼了一声,很是不屑,两人即刻杀了一盘。

一开始的时候,肃亲王占了极大的优势,自然要乘胜追击一点机会都不留,却不想落入了白月笙设下的埋伏,被四面包围围歼而死,落了个满盘皆输。

肃亲王恼了,气骂:“你这小子,好卑鄙!不行不行,再来!”

白月笙笑笑,也不多言,又开了一盘。

这一次肃亲王留了心,东躲西藏防备可能的陷阱,两人黑棋白棋纠缠来拉扯去,一个没注意又被包围了。

肃亲王啪嗒一下将棋子按回棋盒之中,发出了不小的声音,引来花厅众人侧目,都围了过来。

肃亲王臭着脸道:“好小子,老夫竟被你耍着玩,再来一盘,这次我可要认真了!”

“好,王爷可要使出全力,不要再让我了。”

肃亲王僵了僵,却碍于面子没多说,只是狠狠瞪了白月笙一眼。

这第三盘,白月笙却是从一开始就一点余地都不留,全面进攻气势凛冽,不一会儿,肃亲王被杀的溃不成军,老脸黑青。

白月笙执起白子,就要落在那至关重要的最后一个位置上,肃亲王忽然站起身来,“不下了不下了!”

蓝漓站在一旁也看到了情形,想笑又不好意思笑。

倒是白月笙,慢慢起身,很不客气的道:“多谢老王爷一让再让——”

“你!”肃亲王涨红了脸,“回府!”

说罢,还不忘将小思儿从呆住的蓝修谨怀中半抢过去。

蓝漓瞧着天色也不早了,于是和家人道了别,易瑶本想留她和孩子住一晚,但看白月笙脸色并不怎么愉快,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马车上,家轩玩累了,睡了过去。

蓝漓拿了薄毯给他盖在身上,刚直起身子,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就落入了一个宽厚的怀抱中,熟悉的气息扑鼻,唇也被压住。

这个吻还是一如往常的炙热而霸道。

蓝漓推了他一下推不动,心中一叹想着他温存一会儿便会好,哪知这人变本加厉忽然就将手探进了衣襟内,还隔着衣襟用力握了一下……

一声低呼被他的吻吞噬。

蓝漓连忙手脚并用的将他推开,小声嗔道:“你做什么,家轩还在一旁……”

白月笙凑近蓝漓耳畔低哼:“他睡着了。”

“那你也不能……”蓝漓噤声,察觉到那双手危险的四处探索,连忙按住他的手,并对白月笙投去一个眼神,无奈之中带着一份懊恼,两分撩人,三分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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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月笙将话咽了下去,笑得有点勉强,“没有,你娘亲最近很忙,太累,你别缠她了,先沐浴更衣,等会儿去你外祖家。”

娘亲很累?

家轩回头瞧了一眼,觉得娘亲看起来一点也不累啊……但此时时辰的确不早了。

家轩点点头,道:“好,我先去换衣服,我还带了好东西给冰兰呢……”说着蹦蹦跳跳的跑了出去。

蓝漓无奈的摇摇头,道:“这么小就知道给小姑娘带好东西了,却怎么没给爹娘带?”

白月笙道:“所以你现在在跟小丫头吃醋?”

蓝漓失笑:“哪有,不至于。”

正在这时,肃亲王嚷嚷着到了水阁,瞧了蓝漓和白月笙一眼,“都这会儿了,你们还在这里磨蹭?不是要去蓝府?难道要等明儿天亮了才去吗?”

蓝漓起身道:“没有,等家轩拾掇好了我们便去。”

家轩很快就收拾好了,因为这次回去的人比较多,准备了三辆马车,肃亲王一辆,蓝漓和白月笙一辆,小家轩,小思儿和乳娘一辆。

但是因为肃亲王抱着小丫头不撒手,家轩又缠着蓝漓不愿放,最后倒是只用了两辆马车。

马车上,家轩照旧缠着蓝漓。

他自幼和蓝漓在一起,住在郊外飞霞庄,平素接触到的小孩子也少,这次去书院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等渐渐融入了之后,就觉得有趣的事情真的好多,博士们的学富五车,课业中的射御书数,那些性格各异的贵族子女,从上了马车开始,一路说都像是永远说不完一样。

蓝漓从未见过家轩这样神采奕奕满眼都是亮光的样子,不忍心打断他,一直耐心的听着,直到马车停下,到了蓝府。

因为早已通知父母,白月笙的身份又是贵重,蓝修谨和易瑶带着全家人早早在门口候着,见马车一到,全部跪倒在地,行参拜礼。

“你们……”蓝漓面色微变,白月笙已经将家轩抱下马车,淡淡道:“起吧,都是自家人,以后这些虚礼就免了。”

一圈儿跪着的人站起身来,蓝修谨躬身道:“是,谨遵王爷吩咐。”话落,正巧看到前面马车上肃亲王抱着小丫头下来,连忙准备给肃亲王行礼。

蓝漓一记眼风扫了过去。

肃亲王不知看到还是没看到。

眼见着蓝修谨和易瑶等人又要跪下去,蓝漓有些急了。

这时,肃亲王才漫不经心的说了一声,“别,你们这礼老夫要是受了,有些人可要给老夫甩脸子看了,免了!”

蓝修谨和易瑶扶持着站了起来,蓝漓这才松了口气,无语又无力的看了肃亲王一眼。

一旁,蓝烁上前,“王爷一路辛苦,孩子还是下官来抱的。”

肃亲王很快将小丫头抱到一边,戒备的瞪向蓝烁:“你想干嘛?想跟老夫抢?”

蓝烁的手有些尴尬的僵在当场,讪讪收回,笑言:“没有,下官不敢。”

蓝修谨和易瑶也是眼观鼻鼻观心,自然不敢跟肃亲王抢,侧身侯在一旁,请了这两尊贵客进了府邸。

因为早已通知过,所以蓝府也早有准备,又因为白月笙和肃亲王的到来,晚膳准备的很是丰盛。

肃亲王和白月笙准备了许多的礼物,蓝修谨自然又是诚惶诚恐的道了谢。

因为这二人的到来,一顿晚膳吃的很是局促,晚膳结束之后,易瑶又准备了些茶点,瞧着乳娘抱着小丫头,实在是心痒难耐,踱步走上前去,岂料还没伸手,肃亲王凉凉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把小丫头抱过来吧。”

乳娘自然躬身上前,将孩子放到了肃亲王手中。

肃亲王抱着逗弄,抬眸瞥了愣住的易瑶一眼。

易瑶忙回以一个客气的笑容,“王爷,您看……您也抱了一整个晚上了,这小丫头沉着呢,你胳膊该酸了,不如——”

“什么意思?你觉得本王老到抱不动孩子了?”

易瑶愣住,忙道:“不是,臣妇不是这个意思,臣妇只是怕王爷累着。”

“本王不累,你该干嘛干嘛去。”

“好……好吧……”易瑶讪讪说罢,心里直叹气,怎么她想抱个孩子这么难吗?

白月笙看着这一幕,唇角抖动了一下,别过脸去,恰逢便看到蓝漓和蓝烁在说话。

不知蓝烁说了什么,蓝漓忽然低笑了一下,蓝漓又回了一句,蓝烁愣了一下之后叹了口气,看着蓝漓的那神色无奈之中还带着几分宠溺。

白月笙觉得自己眼睛有些疼。

隔了会儿,蓝漓和蓝烁说完了话,看到白月笙一个人站在窗边看月亮,便想走过来,哪知刚走了两步,被家轩拦了过去。

今日,蓝舟也在,家轩和蓝舟差着辈分,但是因为家中也没有同龄的孩子所以便觉得亲热,拉着蓝漓想让蓝舟和他一起去书院。

白月笙瞥了一眼,状似看着月亮,一边却不着痕迹看着蓝漓,见蓝漓跟家轩蓝舟说完被一个妇人拉了过去,应该是蓝漓三婶,跟三婶说完又被易瑶叫去,跟易瑶说完总算没人叫她了,白月笙深吸了口气等着蓝漓过来找他,没想到蓝漓走了两步,忽然又转了方向,朝着那个一直很沉默安静没什么存在感的庶妹走了过去。

白月笙觉得眼睛更疼了,他认命的抬头看月亮,然后觉得天上的月亮竟然十分的刺眼。

蓝漓和蓝泠姐妹二人平素交集极少,所以蓝泠瞧着蓝漓过来,有些意外,但还是很快反应过来起身行了礼:“王妃。”

“还是和以前一样叫我吧。”

“是,阿姐。”

“你手上这东西倒是怪精致的。”蓝漓淡淡笑道。

蓝泠手指蜷了蜷,将手中把玩的木雕收起,可蓝漓却已经看清了那木雕,正是那日在周老汉摊子前没买到的铃兰木雕。

“阿姐说笑了,不过是个小玩意儿罢了……”

“可以给我瞧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