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1、下次继续

白月笙听了好一会儿,依旧一点声音都没有,他皱着眉坐起身来,认真的看向蓝漓的肚子,“你说是男的还是女的?”白月笙抬手放在蓝漓的小腹上,“人家说肚子圆便是男的,若是肚子尖便是女的,这样是圆还是尖?”

蓝漓忙按住他的手,道:“你怎么和家轩一个样了?”

这个白月笙,在政务和下属面前永远冷酷一脸严肃,可在蓝漓腹中孩子这儿,便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都做,搞得蓝漓又是无奈又是好笑。

白月笙默默收回手,道:“好奇。”

蓝漓实在是怕了他有些稀奇古怪的言论,忙道:“我有些饿了,我让彩云准备点东西吃吧。”

“也好。”白月笙正好也饿了。

蓝漓安排彩云做了小火锅,这种吃食,蓝漓和彩云在渝林的时候经常吃,在柴家的这段时间,蓝漓因为怀着孕,胃口有时也刁得很,便做了几次,白月笙刚开始的时候满脸色变僵硬无比,到后来尝过滋味之后慢慢认可,如今已经习以为常,还专门交代多准备一些羊肉。

很快,火锅便上了桌,因为食材有限,除了肉类之外,只有一些青绿的小菜。

家轩闻着味摸到了蓝漓房间,眼睛放光的道:“好呀,你们吃火锅都不喊我哦,老罗说的没错,王爷爹爹果然是有了娘亲就不记得我啦。”

蓝漓轻咳了一声,“别乱说话。”

家轩飞快看了白月笙一眼,吐了吐舌头,“我去喊冰兰过来,下午吃的那么早,她肯定也饿了。”

几个人很快围坐一团,冰兰还是第一次吃这种食物,有些手足无措,家轩便耐着性子教她,还根据她的口味帮她调配了料碗,冰兰满脸红扑扑的道了谢,小心的看看蓝漓,又看看白月笙,见二人都没理会她,这才低头吃了起来。

白月笙夹了新鲜的羊肉烫好,然后放在蓝漓面前碗中,又烫了一份,放在了家轩的碗中,才去烫自己的那一份。

蓝漓眸中一暖,一抹笑容下意识的便流露了出来。

白月笙又给她夹了一块,才问:“怎么了?”

蓝漓抿唇,“没事。”

她发觉白月笙变了很多,原来都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人,如今居然为她夹菜?可很快她又觉得自己太没底线了,只不过一点点的好处,居然就这么感动。

家轩和冰兰吃的很高兴,他发现冰兰喜欢吃青绿的菠菜,便想着要夹菜给她,只可惜那菠菜离得有点远,他伸长了胳膊,还是够不着,心里太想做成一件事情,反倒忽略了手下,竟不知何时单手按住了桌面。

这桌子虽结实,又如何承受一个小孩的重量?

桌面翻的措手不及,滚烫的火锅汤汁因为惯性洒向家轩和冰兰。

蓝漓惊的脸色都白了,以一种后来想起来都觉得诡异的速度直接冲过去护在了家轩的身上,可那预期之中的滚烫汤汁洒在身上的感觉却没有来,一只有力的手臂扶住了她丰腴的腰,将她整个人护在了自己的羽翼之下。

蓝漓愣了一下,抬眸看向白月笙,白月笙的眉微微皱着,却用眼神仔细检查过她全身上下,确定没有被任何汤汁溅到,这才直起身子。

家轩怔了一下,忙问,“王爷爹爹,你没事吧?”

蓝漓惊魂未定,这样滚烫的汤汁,怎么可能没事?她手忙脚乱,唤来彩云照看两个孩子,并让战坤打了大盆冷水进来。

她将白月笙按坐在床前的圆凳上,褪下上衣,后背上已然红了一大片,“是不是很痛?”

白月笙摇头。

蓝漓微咬着下唇,嘴上没说,心里却急得不行,谁都是血肉之躯,那样的烫的汤汁,怎么可能不疼,她拿起一旁的毛巾浸透了冷水,盖在烫伤上面,隔一会儿便重新换新的毛巾冷敷。

白月笙握住她的手腕,道:“我真的没事。”他并不是这么娇弱的人。

蓝漓皱着眉拍开他的手,又换了一块毛巾,转身去自己床头的小柜子中,找用来缓解烫伤的膏药。

一只手臂却忽然横过来,将她直接拉入怀中。

蓝漓因为踉跄跌坐在他的腿上,手也下意识的扶住他发烫的肩头,“你……”她僵了僵身子,“你这是做什么,我还帮你抹药呢……呃!”

可下一刻,白月笙手下忽然一用力,她整个人直接被纳入了白月笙怀中,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任何缝隙,每一寸的肌肤都是紧贴的,她听到了纷乱的心跳,却分不清是自己还是他的。

她的双手抵在白月笙的胸前,想要拒绝,却因为手下结实健美的肌肉蜷住了手,要挡不挡,她看着白月笙眼中那些瑰丽的火焰,脸色不受控制的酡红起来,“你放开我——”

“凭什么?”他声音低哑,毫不客气的拒绝,还将她抱得更紧。

“我……我是说我刚肩膀撞到了桌面……我也需要擦——”药字没出口,白月笙已经扯开她的衣襟,冰凉的手抚上那块微微发红的肌肤,“疼?”略带着薄茧的手轻轻揉着那块肌肤,轻轻的揉着。

蓝漓也顾不上害羞,立即点头,“有点。”

白月笙却笑了,他那棱角有致的唇瓣擦过蓝漓的脸颊,落在了肩头那微微红印上,吻了一下,然后一路顺着细嫩的肩,掠过脖颈,耳畔,在脸颊上洒下了无数细碎的吻,绵绵密密,撩人心扉。

蓝漓僵着身子,感官却越发的敏感起来。

“你刚才的样子很无辜。”白月笙低沉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你知道吗?上次你这么无辜的时候,是赖账的时候。”

“我……”蓝漓失语,“我没有……”

“没有吗?”白月笙低头,在她的唇角轻轻吻了一下,“你说,晚上。”

蓝漓僵了僵,这个死男人,记性好到离谱,那夜她请他帮忙寻找江梦琪,欠了他好处,但他回来的晚,蓝漓又被那两次记忆的激情吓到了,这夜黑风高暧昧旖旎的,深怕一个吻引来不可估量的后果,所以直接索性装睡,白月笙回来之后也折腾了她两下,她便装着半睡半醒,还好白月笙有点良心,没将她弄醒来还债,却没想到他等了这么久在这里等着她呢?

她僵的有点不舒服,忍不住磨蹭着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别动。”他低声警告,唇瓣贴在她的脖颈上,呼吸烫人。

她咬咬牙,“我才没动,是你在动。”可恶,这衣衫半褪旖旎缱绻的,气愤简直暧昧的要死,他的手还——蓝漓瞪着衣襟内的那只手,用力的握住他的手腕,却不能阻挡他的动作,肌肤的摩擦让她连话都不敢说了,就怕一开口就发出丢人的声音来。

头顶却传来低沉的轻笑,她听到白月笙道:“我这个人,素来喜欢有帐当面就收,你要拖这么久,利上滚利,那也是免不了的。”

“我——”她欲言又止,一双大眼水汪汪的,可是哀求有用吗?到嘴的肥肉要是能放过,他就不是白月笙了。

白月笙毫不客气的吻上了面前颤巍巍的唇瓣,她的惊呼喝抗议全部被他吞噬,他的手也更划入她的衣襟,肆意动作,带来无法抵制的强烈感触。

蓝漓的双手抵在他的胸前,像是挣扎又像是抚触,强烈的感官刺激很快让她脑袋空白,忘了所有的事情。

许久之后,他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她发现自己那推拒的双手不知何时环到了他的脖子上,正靠在他颊边,气息不稳。

白月笙眸中带着暖暖的笑意,带着薄茧的指尖轻轻摩挲过蓝漓微肿的唇瓣,道:“真不想放过你。”

白月笙将蓝漓放回榻上,径自穿好了衣物。

蓝漓水汪汪的眼眸瞪着他,既娇又媚,反而没有半点威慑力,她正要说话,挽回一点尊严,白月笙却微微扬声,道:“招了吗?”

“是。”门外,是战坤的声音。

蓝漓脸色爆红,天呢,战坤是什么时候来的?里面的动静他到底知道多少?

蓝漓挫败的将自己的脸埋入枕头中,心中暗暗骂了白月笙千百遍。

“你先过去,我马上便到。”

“是。”

战坤退了下去。

白月笙坐在床榻边上,拿起蓝漓的药膏,在她肩头仔细的抹了抹。

蓝漓缩着肩膀,躲进了被子里,白月笙笑笑,也不勉强,道:“下次继续。”说罢,站起身来,心情舒畅的离开了。

隔日,江家二房老爷江澄因为巨额贿赂发配充军,江家老太爷也被牵涉其中,但因为并不是主要案犯,所以被禁足家中看管,家中的所有茶行动产也暂时被金甲卫士接管,等查明真相在做处置。

这件事可谓让原本就雾霭重重的江家彻底陷入阴暗之中,他们崛起的不慢,跌落云端却也是眨眼之间,江老太爷似乎一下子老了十几岁,家中的男丁子嗣更是人人自危,就怕牵扯到自己身上去。

江老太爷本想找来蓝修言,想让她去找蓝漓求求情,可想起蓝修言过往所做,终究也是没说出口。他以为若是白月笙念着蓝漓的关系,便自然会从轻发落,若是不念,只怕蓝修言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了。

可他并不知道,若非念及蓝漓,只以江澄的做法,江家又岂会只是这样简单的处置。

邹氏惊闻噩耗,直接一病不起。

江梦涵也是终日以泪洗面,原本想要寻个好姻缘,如今却只怕要成为戴罪之身,极有可能被发卖,她又怎么能不惧怕未来的际遇?

睡了几日之后,邹氏忽然想明白了,不行,她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这样下去,她和女儿还有那十岁的儿子都没有出路了。她盘算了很久,细长漂亮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坚决。

第二日,她便约见了她多年的闺中密友姚铃。

姚玲如今是郦城县令的宠妾,知道邹氏和江家牵扯上了西川节度使贪腐的大案,自然是不见的。

只是隔日,邹氏便送了一个锦盒过来,姚玲只看了那锦盒中的物件一眼,就面无血色,手脚颤抖,晚些的时候,应了邹氏的要求,去了城南送子观音庙见面。

一见邹氏,姚玲便满脸焦急,“不是我不帮你,是我根本没有办法帮你,你这样又是做什么?”

邹氏道:“你别着急,我也不会为难你,我只有一件事情让你帮我做,只要你帮我做了,那些信我会全部给你,一封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