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
他不信。
那个女人虽然看着安静淡漠,但素来有些小聪明,怎么能就这么容易死了呢?何况,还有肃亲王府的老王爷保驾护航……
“你回来了。”直白而苍老的声音响起,白月笙转过身,看到肃亲王爷刚入水阁。
他收回手,嗯了一声。
“此去可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么?”
白月笙摇头,“没有。”
肃亲王爷唇角动了一下,像是一个笑容,却隐含了淡淡的讽刺,“三皇子醒了,你不去看他,在此处做什么?”
白月笙没什么反应,他看着肃亲王爷,极认真的问道:“她呢?”
“相信消息已经传到你手中,何必再问。”
有些事情,他自己明白了是一回事,听别人亲口说出来又是另外一回事。咯噔一下,白月笙觉得心头碎裂了一角,像是被什么东西抓挠,揪着难受,他抿了抿唇,冷道:“怎么可能?”
“你信与不信,老头子我管不着,从今以后,你便做你自己的事情吧。”
白月笙面色微变,他忽然意识到,一切都是真的,那个女人……真的已经不在了,他的喉头似乎被梗住,说不出话,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她可曾留下,或者说了什么?”
“她……”肃亲王爷顿了一下,“她说,她是为王爷死的。”
这一句话,打破了白月笙心底最后一根防线,疼痛袭来的如此猝不及防,他的手掌紧握成拳,骨节泛白,从来深沉的眸子之中闪过悲痛。
------题外话------
今天有事去乡下。
当蓝漓的手无力掉在地上的那一刻,彩云声嘶力竭的唤出声来,老肃亲王沉痛的闭了闭眼,下一刻,他缓慢的站起身来,冰冷莫测的视线落到了太后的身上。
饶是太后,也被这种眼神看的心头一颤,“王爷用这样的眼神看哀家,是想如何?。”
“本王跟随太祖南征北战之时,你还是梅府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因为性子和顺温柔被太祖看中,选为的皇侄的太子妃……和顺温柔?”肃亲王冷笑:“我那皇兄怕不是看走了眼。”
“哀家如何,还由不得肃亲王随口评说。”
“横行后宫,设计皇子,污蔑重臣,逼死儿媳,这桩桩件件,不需本王评说,也早已是人尽皆知。”
“你——”肃亲王这么多年沉溺美食享乐,真的要发难起来,太后简直意外。
“本王这些年不声不响,不过是装聋作哑,你还真以为本王什么都不知道吗?”
太后面色一变,却很快道:“蓝漓之死,哀家也很难过,毕竟她是这些年来,笙儿难得看中的人,哎……也是她福薄。”
肃亲王冷冷道:“你真心在意阿笙?”
“王爷这话何意?”
“你明知他难得看中一个女子,却要用尽手段逼迫致死,你便是这样的在意阿笙的?”
“笙儿是哀家亲子,哀家不在意他又在意谁?王爷真是说笑。”太后面色莫测,冷冷道:“哀家宫中还有事,便不在此处逗留了。”话落,一招手,御林军列好队伍,太后调整神色,脸上带笑,“既然她是肃亲王爷的救命之人,哀家便把她交给王爷处置。”
太后带着人离开了华阳王府。
她坐在銮驾上,看着那些神色肃穆的铁衣护卫,这肃亲王,原是太祖最小的兄弟,先皇的小叔叔,南征北战功绩赫赫,手中还有太祖钦赐铁甲军,一般的王侯将相见了他都得绕道走,便是皇帝,也要给其三分面子,有他在此,今日要办的事情,是万万也成不了了。
都怪蓝漓,坏了她的好事。
太后忽然眸色阴沉,冷声道:“起驾!”队伍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华阳王府。
水阁内,彩云声嘶力竭的哭喊过之后呆呆的跌坐的地上,整个院子静的有点吓人。
肃亲王爷立了半晌,吩咐道:“彩云,好好为你家主子梳洗更衣。”
“不,我不要,小姐没有死,小姐怎么会死呢?”彩云不断的摇头,“不,我不信。”
肃亲王微叹,轻轻摆手,睿涯上前将彩云击昏,带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