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顾唐没给颜灵犀拒绝的机会,自己先走了,颜灵犀无奈只能把名片收到包包里。

颜灵犀这刚准备走,包里的电话就响了起来,是顾唐的大学同学,江川鼎鼎有名的律师,他告诉颜灵犀这个案子他会亲自很近。

这个大律师平时都不亲自接案的。

大律师办案速度也不是盖的,有了顾唐做后台,法院那边也可以优先走程序,所以郑强很快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郑强拿着传票给顾飞翼打了电话,顾飞翼也很气愤,这颜灵犀怎么就不上道,这是要和自己作对?

“你让他们告”!顾飞翼就不信了,这事就不能解决。

顾飞翼用了很多渠道关系才知道,颜家能如此快速,全是顾唐的帮忙,这个顾唐,还真是不死心,颜灵犀居然接受顾唐帮助,这个颜灵犀真的是一再挑战自己的耐心。

颜家最近都在为这个官司奔走,很少人会去估计颜晓炯的情绪,每天颜母就是给她三顿饭,很少和女儿交流,她的脑子都在想那比钱能不能拿到。颜灵犀几次想见颜晓炯都被叔叔婶婶拒绝了,虽然颜灵犀帮了大忙,但是想想自己女儿有今天,颜灵犀要负很大的责任。

这天,颜晓炯的母亲一如既往的给她送饭,临走前,接到个电话,是颜母的牌友,颜母想到,最近自己都在奔走,好久没放松,想想下午也没什么事,就答应了牌友去打个两圈。

颜母吃好饭,准备出门,出门前摸摸口袋,钱包没带,她返回拿钱包,然后关门,这门一关,她才想到钥匙没带,没法反锁,不过想想颜晓炯最近为也没什么事,牌友又在催,她就索性不去找颜晓炯的父亲拿钥匙了。

颜母刚出门,躺在床上的颜晓炯就起来了,走出自己房间,然后去扭了扭大门,门开了,颜晓炯走了出去。

颜晓炯走下了楼,小区里的人都认得她,之前的视频也有邻居看到过,一下子就认出了是颜家女儿,只是出了事就一直没见她,今天倒是自己跑下楼了。

颜晓炯漫无目的的走着,她好久没体会过阳光明媚的感觉了,她很贪恋这种感觉。

颜晓炯走到小区广场,那里聚集了很多人,带孩子的老人,锻炼的人,颜晓炯下意识的回头,但是她还是被邻居们发现了。

“诶,你看了吗?那个就是三十号楼老颜的女儿啊”。说话的是一个抱孩子的老人。

“看到了,就是那个做了别人小三,然后被人家老婆打的吧”?

“是!哎呦呦,据说还是个大学生,没想到是这种货色,真不要脸”。

这闲话开始就停不下了了,越来越多的人围观,讨论,颜晓炯不想听,但是关于自己的事却又止不住脚步。

讨论越来越激烈,很多难听的话都出来了,这大多数人不仅喜欢看热闹,八卦,还喜欢落井下石。

“要我说,这种去勾引有妇之夫的女人就应该去死,还有什么脸面留在世界上”?

“是呀是呀”。

颜晓炯最后还是经受不住流言蜚语的攻击跑走了。

颜晓炯想想曾经她也是意气风华的少女,名牌大学,热门专业,人也不算丑,为什么一手好牌硬是被自己打烂了。还有自己不顾一切追求的爱情,在困难面前,不过就是个泡影,自己这样的遭遇,也没有见郑强有什么关心,这老男人的心终究还是现实的。颜晓炯觉得自己在这场不伦的爱情里是输的一败涂地。

颜晓炯越想越觉得生无可恋,她本来是想回家的,经过家门口的时候,她犹豫了会,但是最后她还是慢慢朝着顶楼天台走去。

天台的风呼呼作响,颜晓炯走到天台旁边,她的手紧紧握住天台的扶手。颜晓炯曾经是个爱惜生命的女孩子,她没想到自己有天也有走上这么极端的一步。

颜晓炯吃力的爬上天台的边缘,坐上去,风出乱了她的长发,颜晓炯想起了郑强。

那个她曾经认为傻乎乎的男人,那个曾经她为之奋不顾身的男人,她记得许多郑强的承诺。

“丫头,我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这辈子遇见了你”。

“丫头,我爱你,有你我觉得很幸福”。

“丫头,我想离婚,我想给你完整的爱”。郑强曾经的撩耳情话片段全部在颜晓炯面前闪现,她笑了,多么美好的曾经。

然而突然,颜晓炯的画面里,不知道怎么又跑出一群疯女人,她们追着颜晓炯打,扒她的衣服,扯她的裤子,她们嘴里骂的不堪入目,闪光灯不断的闪。

周围没有人帮她,所有人都在指责她,骂她。

“颜晓炯你这个臭婊子,不要脸的东西,勾引别人老公”。

接着,颜晓炯产生了幻觉,颜灵犀,父母,郑强,都围着她,露出丑恶的嘴脸,不停地谩骂。

“啊!”颜晓炯痛苦的抓着头,痛哭起来。

然后又出现了美好的情景,就这样不停的切换。

颜晓炯就这样一会哭一会笑。

楼下的居民很快发现坐在天台边缘的颜晓炯,他赶紧报警。

“喂110吗?我这里幸福小区啊,我这里有人要跳楼,你们赶紧来”。

110。119,120都到了现场,几名民警悄悄进入了天台,可是很快被颜晓炯发现了,颜晓炯已经失去理智了,她见到警察情绪非常激动。

“别过来”,颜晓炯大声叫着,民警根本没法靠近,周围也没有很好的救援位置。

119已经在楼下撑起了气垫,120的急救也准备好了。

楼上的小警员向自己的领导回报了情况,建议是不是可以让家属来现场。

不久,颜晓炯的父母就都回来了,颜母在下面是哭天喊地,嘴里骂骂咧咧,“那个该死的男人啊!杀千刀的啊!就这么毁可我女儿啊”。

警员觉得这母亲上去肯定要坏事。他问问颜父,“还有可靠的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