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氏美则美矣,也毕竟上了年纪,哪个大官家里没有五六个年轻的姨娘,他这么多年为有任何行动,已经是对胡氏极大的宠爱。
容云威一直有再纳妾的意思,碍于怕伤害到胡姨娘,又没有什么由头,就耽搁了下来。
这个事情竟然由旁人说出来,真是再好不过。他心中有素,夏氏虽然不在了,但她好歹也是个大夫人,她的意思就可以做主。
胡氏惊的从容云威怀中起来,一双错愕的泪目我见犹怜,“大夫人刚走,这么做实在欠妥。”
自己亲手调教的丫鬟,一而再的成为与自己地位相当的姨娘,传出去还不叫人笑话。崔氏就是她心头的一个耻辱,再来个千惠,那就是轮番羞辱。
崔氏帮腔道,“对对对!还不是做这件事的时候。”她可虎视眈眈了夫人这个位置好久,就算没有胜算,也不能让别人来平分她姨娘的天下,何况还是个地位卑贱的丫鬟。
当了姨娘多年,在金波玉液中沉浮久了,崔氏早已忘记自己的出生。想让一个丫鬟跟自己平起平坐,做梦去吧!
容云威板起面孔,两眼凌厉,“容家发生此等不详事情,的确该冲冲喜,你要是对容夫人的心意有任何意见,可以留在青岚院与她慢慢商议。”
尽管两位姨娘都发声表示不妥,容老爷没有一丝妥协的态度,刻意忽略胡氏眼中的受伤,言语敲打了崔氏一番,表明他已经心意已决。
这不是要将她打入“冷宫”吗!崔氏缩了一下肩膀,不敢再有只言片语,眼角还瞄到千惠嘴角似有似无的讥笑。
她和千惠两人恩怨由来已久,互看对方不顺眼,本来她还能以姨娘身份扼制住她,以后千惠得了宠必然得势,绝对会反扑自己。
“胡姨娘不是要让你代替容碧庭去参军?为什么还要下此毒手?”夏氏以袖掩面拭泪,用容碧影听的见的声音耳语,眼光微微颤动,泄露内心隐秘的疼痛。
“有钱能使鬼推磨,即使没有我,她还会花银子找其他人代替。”眼见着火势越来越大,红光冲天,容碧影催促了起来,“娘,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夏氏十分疼惜的看着容碧影,面容渐渐变得坚毅起来,仿佛已经想开了,这是一个前程未卜的变数,可如果不走,那就是知道结局的定数,一生湮没在这个无情无爱的囚笼之中。
不想再拘泥这一成不变的日子,她要去开拓自己新的生活,夏氏忍不住轻叹了一声,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影儿,倘若影儿有事,叫她如何过的安心。
“娘就交给你了!赶紧带她走!”容碧影将夏氏的手递给严知画,她看出夏氏的眼神在短暂的坚毅后又开始变得犹豫不决,那就由自己帮娘下定决心了。
“严画师得先留下来!”小王爷左手托着右臂,右手食指指尖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自己的脑袋,若有所思娓娓道来,“两个人都走,会引起怀疑,让本王的一个侍卫先带容夫人离开,等今晚后严画师再以回京复命为由离开容府。”
夏氏和容碧影对视了一眼,小王爷长了个纨绔相,没想到还是个办事妥当的,暗暗佩服小王爷心思缜密,倘若两人都消失不见,严知画肯定脱不了干系,如此一来事情很快就能水落石出,查出夏氏的下落。
随着夏氏三步一回首,五步一徘徊的离开,容碧影的心放宽了不少,接下来就是等着容家上下前来,好戏开场。
可小王爷再怎么算,还是棋差一招,算错一步,等夏氏屋子都烧的只剩下残垣断壁,容府上下才慢慢赶来,除了容母年事已高不便出来和在烟花酒地等待小王爷的容碧庭。
容老爷眉宇之间尽是怒色,一踏进院子就开始发作,“明天是玺儿进宫的日子,怎么连夜还给我惹出事端!你们不知道这对整个容家来说,意味着多么大的荣耀!”
房子烧的只剩残骸,一句关怀的话都没有,开口闭口都是围绕着容家的利益。
崔氏掀了掀手中的帕子,捂着鼻子,连带着咳了两声,“这大半夜的,烟熏的都睡不着。好端端的房子,一眨眼就成了这样,烧光了多少白花花的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