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大门关上脚步声渐远,胡氏开门见山,“姐姐,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不必拐弯抹角,故作姿态。”
夏氏面上波澜不惊,言语中恳切毕露无疑,“求你放过影儿,我愿意做任何事情。”
“哈哈哈哈哈……”胡氏突然笑的有些癫狂,“真是天大的笑话!放过影儿?难道要我的孩子去从军?你居然来求我,真是异想天开!就算没有从军的事,我也要让你生不如死,看你受折磨我就开心。【愛↑去△小↓說△網w】”
垂着眼睛的夏氏,一下抬起头,讶异的盯着胡氏扭曲的脸,“为什么?你已经抢走我的夫君,在这个家里备受恩宠,还有什么不满足?”
夏氏心头一颤,表妹抢走自己的夫君难道不全是因为爱慕之情?
胡氏激动的站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夏氏,眼神闪烁着魔怔的光芒,“知道我为什么不让老爷休了你吗?我就是要让你困在我身边,受我的折磨。自幼我容貌才艺样样比你出众,凭什么只有你一直享受着锦衣玉食的生活?而我却寄居你家屋檐之下,被你的光芒淹没!”
胡家本来也算是一门富裕的商户,由于经营不善慢慢走了下坡路,胡氏出生不久就家道中落,靠一些亲戚的救济勉强度日。
在夏氏的记忆里,父母经常施济胡家,后来接表妹来家中常住与她作伴,一同学习琴棋书画和女红之类。
没料到破落户的自卑早已深深植入在胡氏的骨髓里,慢慢滋长成一种扭曲的恨意,只有通过折磨夏氏才能得到宣泄和满足。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你为何还要耿耿于怀?况且你现在已经处处比我强。影儿是我人生最后的希望……”想到女儿,夏氏柔肠百结。
“我就是要让你最后的一点希望都没有,让你的女儿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胡氏瞪着眼睛,脸上没有一点动人的影子,一副毒妇嘴脸。
夏氏按压下所有情绪,站起来与胡氏对视,这双跪天跪地跪父母的膝盖,不必再委曲求全。她开始懂了,自己表现的越卑微越痛苦,胡氏就越得意越要下狠手。
“从现在开始,我会与你为敌。”
这算是威胁吗?胡氏嘴角忍不住上扬,划出讥诮的弧度,眼中闪过不屑。
“从现在开始?我们的斗争从十五年前就开始了,而且……”她轻蔑的看了一眼夏氏,“你一直都没有赢过!”
夏氏笑而不语,与人争夫,她实在不屑。为了自己的女儿,她才选择不再忍气吞声。
瞥见后窗上有个影子晃动了一下,夏氏心中有些了然,“你赢我无非就是胜在美色,你那时将身边人青环献给老爷,和她一起来对付我,莫非你还想将千惠送给老爷?”
十五年前就是个错误,太失策了,胡氏对自己的容貌十分笃定,以为将青环献给老爷不过是孕期的缓兵之策,结果青环那个丫头太狐媚了,老爷竟然舍不得将她舍弃。
她哪会再做出这般傻事,将千惠再送给老爷给自己添堵,“你认为我还会犯这样的错误吗?而且就凭千惠,要什么没什么,也能抓住老爷的心?”
话不投机半句多,该说的已经都说了,夏氏将视线落在门上,想走的心思十分明显。
“我要是现在晕倒,老爷会不会放过你?”胡氏妩媚一笑,高声喊道,“来人!”
谭嬷嬷应声推门而入,却始终见不到牡丹院有一个下人前来。
“你要晕就晕吧,我们现在走了,不必相送。”夏氏冷冷的看了胡氏一眼,转身就走。
大好的机会白白溜走,胡氏不甘心,将茶杯砸在门框上。夏氏轻轻的抖了抖裙摆,安之若素的走了出去。
原来千惠为了偷听不被发现,留谭嬷嬷在前院候着,自己发了所有小丫鬟去用膳,自己守在了后院窗口。
刚出牡丹院,谭嬷嬷小声说道,“看来千惠那丫头真是动了那个心思,我听的没错。只不过她一个小小的丫鬟,能动的了胡姨娘的地位?”
夏氏神情淡淡,“千里之堤溃于蚁穴。”
谭嬷嬷皱巴巴的老脸,终于缓和下来,带着几分欣慰,“夫人你终于肯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