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其弯下腰来,从地上抓起了一把沙子,并将之高高的抛掷了起来。
看着沙子飘去的方向,子龙随即移步,顺着风的方向前行而去。
子龙源气外放,飞速疾驰了一刻余种,方才停下了脚步。
只见其又弯下身子,从地上抓起沙子判断风向,做着与之前一样的动作。
确定完风向,子龙再次暴气飞驰……如此循环往复,在子龙第四次扬起沙尘,看着沙子飘扬的方向,其上一刻还严肃认真的脸庞,露出了一抹会心的微笑。
看着子龙嘴角扬起的笑容,黑戒中的幽魂传声而来,淡淡声语,向子龙问道:
“终于发现了?”
“啊。”子龙轻啊应答。
“知道走出去的关键是什么了吧?”
“是风的方向!”
子龙一语道破天机!
在方才近一个时辰的冥思之中,回想着一个月来的点点滴滴,子龙终于是发现了这无缘旱漠的蹊跷之处。
无缘旱漠的景色,除了沙子就是石头,然在大风之下,沙子与石头都是来回变动的,都是无法标记位置的。
这旱漠中甚至连一抹用于识别位置的绿色都没有。这使得子龙无数次发出感慨,不管他脚下走了多少步,周围的景色都是大差不差,仿佛是一直在原地打转。
然在细细回想之下,子龙发现并不是这样。
子龙发现,虽然周围的景物看似大差不差,没什么变化,但有一样东西却是在随着他前进的脚步在不停的变化着。
而这个东西便是风的方向。
子龙方才的多次试验也证明了这一点,在无缘旱漠的不同地点,风的方向是不一样的。
无缘旱漠中尘沙漫天,天地共色,难以辨别方向,更难以辨别位置,只有风的方向不一相同。在此基础上,子龙猜想,如果真的有那么一种方法可以让低阶修士也能在无缘旱漠中走出,那么只能是这在旱漠中不同地方不尽相同的风的方向!
也就是说,沿着风的方向走,就能走出这无缘旱漠。
而走出无缘旱漠,便是一片花草芬芳,长柳垂岸的绿洲。
所谓随风行至花柳岸,无缘旱漠非无缘,正是如此。
幽魂一边点头一边向子龙传声解释道:
“你说的没错,走出无缘旱漠的关键正是风的方向。除了沙暴兴起前后,无缘旱漠的特殊地域所致,让每一处的风向皆有不同。而这一处接着一处的风向指引,便是无缘旱漠的出路。出无缘旱漠之后,你便会见到一片绿洲,再穿过这片绿洲,便进入了恐怖森林。”
听着黑戒中传来的肯定回答,子龙在大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不由得暗自感叹。
此事说透了是相当简单,但是真若置身于无缘旱漠的狂沙之中,当局者迷,其人还是很难发现当中奥秘的。
在诸多的干扰因素下,纵使是一向观察力敏锐的子龙,近一个月来也是丝毫没有察觉到不同地方风向的不同。
若非是子龙回想起他那被不同方向而来的风沙,吹刮的东倒西歪、胡乱劈叉的头发,或许,他要再被困在这无缘旱漠中十天半个月也不一定。
而另一处,在两个紧连沙丘的中间,一个少年安静的躺着。
少年眉目清秀,薄唇阔额,其双眼紧紧的闭阖着,不省人事,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昏迷之中。
而在少年的周围,一柄长剑来回旋舞,上下浮动,貌似一个尽忠的守卫,帮昏迷的少年进行着警戒。
这少年正是子龙,而这灵性非常的长剑,自是逐风流舞。
在沙暴来袭之时,子龙与逐风流舞剑一道被淹没在了遮天的尘沙之中。
难见五指,不辨方向的子龙,其双手死死的抓住逐风流舞剑的剑柄,全在逐风流舞的带动下而行。
但没过多久,气竭力虚的子龙便渐渐丧失了意识。然子龙能活着来到此地,除了逐风流舞剑的保护之外,也离不开一丝天顾的气运……
不知过了多久,待子龙恢复意识,并睁开双眼之时,无缘旱漠的风沙又已狂卷而起。
“呸呸!”
子龙面露苦相,吐了下嘴中的沙子,并急忙从地上爬起,一脸茫然的看向了四周。
子龙的记忆驻足在沙暴来袭,尘沙盖天的那刻,至于后面发生了什么,他是怎么来到此地,子龙已经完全不记得了。
而感受到子龙的苏醒,逐风流舞几乎是在瞬间便飞至了子龙的跟前。
看着逐风流舞剑之上似潮汐般忽隐忽亮的银光,子龙的目光柔和,启唇轻语:
“是你救我出来的吗?”
逐风流舞剑的剑身银光突起,剑体上下浮动,似在回应着子龙的问题。
子龙唇边浅笑,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辛苦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逐风流舞剑之上响起一阵清脆的金属轰鸣,随即便应着子龙的吩咐,进入了储物戒中。
收回逐风流舞,子龙刚想站起身子四处查看一下,其身形却突然摇晃,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状况,子龙轻唉一声,啧叹道:
“是天绝使用过度,身体还没有回复过来吗……”
而就在子龙的声音刚刚落下,幽魂的声音便传入了子龙的识海之中。
“别动了,我给你一些回天水,先在此地休息一番,你再想办法离开这无缘旱漠吧。”
子龙闻声一惊,大喜道:
“幽魂,新的回天水孕育出来了啊!”
只听幽魂先是应答了一声,然后便借助从黑戒中滚滚而出的星雾,将两个水袋交到了子龙的手上。
只见子龙一脸兴奋的接过水袋,当其拔开水袋塞子的那刻,一股沁人的灵气便扑面而来,将子龙醉面倾倒。
子龙本就口干舌燥,此时接过回天水,随即便举起水袋豪饮了起来。
子龙一口气便将皮革水袋中的回天水饮下了三分之一。
“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