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说了,下一次圣人诞生,会在五十个元会之后吗?”一条通体灿金的巨龙,盘踞在太上的丹房前,化作一尊平天冠帝王之相。
“这你别问我。”太上看着平天冠帝王:“这一次的圣人之位,我道门不参与,出了什么事,就问最迫切的佛门吧。”
“但是这次晋升的圣人,我看得出来,虽然气息极为诡异,但那本源之中的气息,是瞒不过我们这样的存在的。”平天冠帝王也不恼:“这人就算不是你们道门的人,也跟你们绝对脱不了干系。”
“不能血口喷人啊陛下。”原始从丹房中走出,脸色有些难看:“你不是不知道,我们道门在没有确定那件事之前,是绝对不会再有任何一尊鸿蒙强者再度成道的吗?”
“话都是你们道门的人说尽。”平天冠帝王哼了一声:“谁知道你们这师兄师弟,某一天突然和好了,直接说要重启那个神经病的计划,将整个宇宙改姓了‘道’,我们这些旁门又能做些什么呢?”
“陛下又在看玩笑了。”太上笑道:“虽然您历经千万劫方才成圣,却不知您是以哪一门的方法成圣的?”
“是,当年我确实乘了你们道家的情,可三教合围碧游宫,那个人情就已经还清了。”平天冠帝王抬头,那双龙眸不怒自威:“现在我天庭自立门户,与佛道两家都是盟友关系,对抗天魔而已,就连这一次成圣的人选,你们都不肯告诉我?”
“如果我们两个老朽清楚,又何必瞒你?”原始一声叹息:“实话实说吧,这次晋升的那位,并不是十二金仙中的任何一人,也不是我道门隐世的老牌强者,而是一个……令我们感到麻烦的新人。”
“新人?”天帝有些不敢相信:“这个新人是什么跟脚?”
“问题就出在这里。”太上的脸上仍是那副慈祥的模样,可熟悉他的原始,自然而然就感觉到了太上内心中的阴沉:“我们两人齐齐施法,都没办法算出这小辈的跟脚,只知道和那疯狂的师弟有些因缘。”
“那你们还没出手?”天帝也正是因此而来:“我原以为只有自己算不出那厮的跟脚,想不到你们也……”
“现在最清楚的人,应该是两方。”原始竖起两根手指:“这个小辈,虽然出身我道门,可与佛门也有脱不开的关系,与魔族那边,更是关系匪浅。”
“有多深?”天帝看着太上。
“血脉亲疏,我道门向来不重。”太上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即使血脉再强大,过了三五十代,还有什么种族能够保持永恒的强大?只有理念的传承,才是我们真正看重的东西。而那个小辈此刻,继承的理念之中,蕴含的魔念更重些。”
“那你们还放任他晋升?”天帝平天冠上的珠子窸窸窣窣地响起:“莫不是你们休养生息了太久,需要一个对手来促进道门的再次进步?”
“一个新晋的圣人,即使成功了,我们师兄弟只要出手,那也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原始感受那金身炉的逐渐沉寂,有些苍白的脸色终于恢复红润:“更何况……”
有些事情,不用说的那么明白,大家都懂。
“那我就期待你们的好消息了。”天帝微微一笑,化作一条金龙,远远离去。
太上和原始并肩而站,对视一眼,彼此的眼中都有着浓浓的惊骇。
那个小辈虽然跟脚不明,可毕竟在这一世只修炼了二十五年。在这些老怪物的眼中,一个元会也就是一亿年,也不过是常人的一个年头长短。这短短的二十五年,甚至连眨眼的时间都不够。
居然,居然这就要破境圣人?
“师兄,你说他的跟脚,究竟是谁?”原始沉默了半晌,率先打破了僵局:“那金身炉里的存在,的确是他的这一世身。”
“那这尊又是怎么回事?”太上有些失态地指着下方:“你看不见吗,那是什么道法?时空因果三条大道,被这厮硬生生融在了一体,换做寻常的天仙,别说触碰这两条大道,就连想象,都有走火入魔的可能。”
“可他呢?他能够使用这三条大道的部分能力,却不用付出惨重的代价,为什么?”
太上的脸上,有着三昧火留下的汗水。
那是情绪的爆发,是一个圣人不该有的东西。什么赤子之心,喜怒自如,在这一刻就像被碾碎的教条。
而击碎这圣人尊严的,正是恐惧。
是当年那两个高踞于他们之上的存在,所带来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