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白进了结界,而外的一切再也看不见了,身后的裂口已经合上,也不知容声怎样了。她往城中看了一眼,几乎没有行人,倒是路边横倒几个人,身下泥土泛着红。
大约都是死了的。
她转身朝着梧山走去,上次刚到山脚就被扔了出去,她不敢御剑。
身后尸堆突然怂了怂,压在底下的男人朝着她离去的地方,张口呼救,却被涌出来的血呛了一下,他一咳,血滋滋地从鼻腔里冒出来。
“……别走……别……”
头顶的阳光忽然被遮了,他眯缝着眼,只能从轮廓看出是个孩子。他已经说不出话,张嘴就是呕血,只能发出嗬嗬的气声。
容声刚刚把山神的绝望压下去,如今看见将死之人竟稍稍犹豫了下,才蹲下身,将手贴上他口鼻时,他轻轻震了一下,没怎么挣扎。
容声把手收回来时,呼吸都是颤的。人已经死了,她抖了抖手,掌心都是黏腻的血,又恶心又畅快。
她吁了口气,在左手小指上一抹,取下那团墨痕,往城中一丢,“杀了所有人。”
城里本来就没有几个人了,她在半山腰追上骆白,墨团也回到了她手里。
骆白靠着一棵树,两眼迷茫地看着远处。
人往往容易被情绪影响,尤其强烈纯粹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