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骆白欲往城外探寻那女子的来历,刚到城门下,就看见一行五人气势汹汹地逮着人问话,领头的手里拿着一张画像。

骆白修行多年,眼力极好,隔着数百步也能看清那画像上的人,赫然就是林家带回来的女子。

那些人一连问了十多个人也没问出个结果来,烦躁地叹着粗气,钻进了一家茶馆里。

骆白跟进去,在临近的一张桌坐下来。那些人纷纷抱怨手头的活,找一个女人,却怎么也找不到。

骆白心想,那女人怕是要被烧了,还能给你们找到?

听了一阵,从那些人嘴里听不出什么,说得多是怨怼,听得她心烦。

所幸那些人没待久,喝了一壶茶提着东西又出去了。走前见到柜台上放着一个玉青的细口花瓶,瓶里插着两支白花,碗大的朵,半开半收,露出一些黄色的蕊,隐约有一个弯起的形状。

领头的人问掌柜,“这什么花?倒是没见过。”

骆白看着那两朵花,心里有些奇怪的感受,像是应该知道些什么,却半点想不起来了。

“我也没见过这花,是从古德寺后山摘的。”

那些人走了,骆白正想追上,门外有两个男人正与那些人擦身而过,其中一个要笑不笑地盯着他们看了会儿,与旁边的有人说,“他们家四姨娘都没了十多天了,还没找着。”

骆白一听有门,又坐了回去。

他们是临霜镇大户段家的家仆,段老爷五十有七,文质彬彬但是好色,看上了四姨娘,四姨娘是三花舫的歌伎。

伎与妓,沦落风尘却不尽相同。

歌伎心高气傲,但无从抗议,连夜逃了。

骆白付了茶钱,离开了茶馆。

女子只是一个逃婚的歌伎,那些蛾子总是在逃跑是沾染来的,这就不可寻了。

她垂头丧气地回到林家,去了那间厢房,女子身上的蛾子都跑了,就那么敞着衣裳躺在那里,身段可人,又实在恶心。

她拿剑挑着衣服给她盖上,又捅了捅,半点反应也无,只有胸口还起起伏伏,说明人还活着。

从人体里钻出来的飞蛾,沾了就生的黑线,事出无常,可又实在看不出半点妖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