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棠哼了一声,“你自己无能,连匹马也赶不动!”
“可它……”
“何事?”马车里又一女子询问,比较碧棠意气风发显得孱弱无比。
碧棠顿时收拾出一副笑模样,“没事呢小姐,马使性子不肯走,也不知道怎么了?”
女子又说,“万物生灵自有灵性,也许是它察觉到什么了,不要打它,瞧瞧是怎么了?”
碧棠撇撇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又狠狠剜了车夫一眼,“还坐着?还不下去看看?”
车夫连忙下了马车,围着转了一圈,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于是绕道前边拽过缰绳拉着往前走,黑马不动,烦躁地晃着脖子。
“等会儿!”碧棠忽然叫住他,指着马说,“你看看它在看着哪儿呢?它一直盯着那边干什么?”
车里的女子说,“去看看。”
车夫无奈,把马鞭往裤腰里一塞,往左边草丛里走去。
碧棠蹲在车辕上,百无聊赖地看着车夫在草丛里寻找。
忽然车夫身子一矮,蹲了下去,过了一会儿,他站起来,怀里抱着一个人,走了回来。
“草丛里有个姑娘昏在那里,不知道哪儿来的?”车夫抱着那人走近,是个女子,着一身浅红的纱衣,半遮半掩,看着二十出头,眼尾上勾,妖里妖气的。
她此刻闭着眼,面目恬静,仿佛随时都会睁开那双眼。
“把她抱进去。”也许是方才愣了神,她说话也没了娇纵,淡淡地掀开车帘,等车夫将人放进车里,自己跟着钻了进去。
车夫拉起缰绳,喝了一声,黑马提步,慢慢向前走去。
一路摇摇晃晃,那女人坐不安稳,身子不断往下滑,碧棠只能搂着她的腰,用力抱着,“小姐,我们要带她回府吗?”
小姐即是徐莹。
她捏着一方白帕掩嘴咳了两声,面上浮起一片绯红,喘了两口轻声说,“她孤身一人,又是个女子,怎好随意放在外面?带回去,请个大夫看看,行善积德,我这一生大约享不到什么福气了,也许来生还能有些善报。”
碧棠张嘴,最终沉默不语,只是低着头,紧了紧手臂。
徐莹笑笑,“你不要不乐意……”话未说完,马车一晃,她猛地又咳起来。
碧棠赶紧给她顺气,任那女子往前扑。
马车入了城,在林府门前停下,碧棠将女子扶起来,对车夫说,“叫两个婆子来把姑娘抬下去。”
车夫匆匆忙忙进了府门要去叫人,迎面碰上了出来林翳,林翳拦住他,“慌里慌张的干什么?”
“我们回城时在路上碰到一个昏迷的姑娘,在马车上,夫人让我找两个人去抱下来。”
林翳摆摆手,“不用了,我去看看。”
他大步走出门外,把车帘掀到车顶,果然一个女子靠着碧棠,身姿窈窕,只是长发披散,遮住了脸,不知是什么模样。
林翳移开目光看向薛涛,笑问,“夫人回来了,路上可好?”
徐莹甚是冷淡,“走了三年的一条路,能有什么不好的?”
“碧棠,扶夫人回去休息。”林翳并不在意,从碧棠身上把人抱了过来,那发一瞬间滑开了露出那张脸,他顿了顿,抱着人转身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