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可馨点了头,解释道:“不过你放心,飞云宗在你的计划下,精锐骨干人员尽死,剩下的只是一群不足为虑的弟子之流。就在昨天,我更是已经设法联系到飘渺宫了,按照他们的速度,不到半天的时间,他们应该就会到达这里收拾残局了。”
在穆可馨的讲述下,叶刑也得知了林启泽等人自食恶果,已经永久地埋葬在了陵墓之下。现在的飞云宗上下,更是成了一盘散沙,人人自危,不知该如何是好,根本就是不足为惧。
“多谢。”
叶刑语气诚恳地道,救命之恩重于泰山,他不可能会轻易忘记。但也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自己在生死一线之时看到的那名白衣女子似乎并不是穆可馨,虽然两人都是身着白色衣裙,但其中给人的感觉却是有着截然不同之处。
“墨塔,在我快死的时候,你可曾看到有除了穆可馨以外的人出现,并且救了我吗?”
下意识地,叶刑便是以神念询问了通天塔内的墨塔,在那等危险的情况下,墨塔绝对是保持在清醒状态的,不可能没有看到当时所发生的一切。
“主人,你这话是何意?”
谁知,墨塔却很是疑惑地反问道:“你当时被林启泽的八岐鬼雷掌余波给震飞了出去后就昏迷了,然后穆可馨这个女娃娃就把你给救走了。难道在这个过程中,还会有其他人的出现吗?”
说着说着,墨塔的心中愈加感到十分古怪,他实在是不清楚叶刑为什么会问这种问题。当时,他可是亲眼目睹了一切景象的。
“是吗?那也许是我看到了一些错觉吧……”
闻言,叶刑点了点头,似是自言自语地道。但在其心中,那份真实感却是犹存不息,别人不清楚,可他自己却是亲身经历过的,不可能会记错。他更是无比的确认,自己看到的并非是什么错觉。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墨塔会没有看到那名神秘的白衣女子,对此,叶刑抱有疑惑,更是无从得知。索性,他也就只能暂且将这件事情埋藏于心了。
“穆姑娘,我现在的状态太差,无法将你的朋友放出来,还请见谅。等我伤势好些后,自会将她放出来,你放心,她在我的法宝空间内十分安全,不会受到半点伤害。”
似是看出了穆可馨美眸中的欲言又止之色,叶刑忽然说道。以后者的眼力,又岂会看不出前者此时是在担心余小雨的安全。不过叶刑现在伤重在身,精神力量更是所耗无几,根本没有能力将余小雨从通天塔内放出来。
不过还好,穆可馨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在得到叶刑的解释后,她也适时地表示了谅解,柔和地笑道:“七杀公子,不必介怀,说起来如果没有你的相助,我和小雨两人可能就不知道变成什么样子了。你是我们的救命恩人,还是养伤要紧吧!”
“我救你一次,你也救了我一次,就当是抵消了。”
对此,叶刑却是摇了摇头,淡淡地道。言语之中,显然是充满了淡漠和疏远的意思,看得出来,他并不想以救命恩人这个特殊的身份来面对穆可馨。
在他看来,两人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还是不要走得太近为好,免得徒增是非。
砰!砰!
随着道道爆炸轰鸣声的响起,在林启泽的八岐鬼雷掌威压之下,整座陵墓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落石不断,岩壁粉碎!
“我不能死!”
叶刑拖着沉重的躯体缓缓向前前进着,可以他这蜗牛般的速度想要在林启泽的最后一击中生存下来,简直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死吧!全都死吧,你们在场的每一个人全都要给我的旭儿陪葬!哈哈……”
此时此刻,林启泽已经是完全疯狂了,俗话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可他的行为却完全与此截然相反。他已经是下定决心要让所有人都一起死在这座陵墓内,尤其是杀死林旭的仇人叶刑,只要能让后者死在这里,他就算是牺牲飞云宗所有的人也在所不惜!
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真是发疯了。
轰!
下一刻,林启泽脸上狰狞的笑容骤然僵住,紧接着他的整个躯体都被一股狂暴无比的雷电能量所冲破,血肉碎渣爆炸开来,令人心悸。与此同时,八岐鬼雷掌的威力也毫无顾忌地在这座陵墓内宣泄开来,以他原先所在的位置为中心,竟是轰然炸出了一道辐射四周的恐怖能量波动!
一时之间,整座初代飞云宗宗主的陵墓都陷入了天昏地暗之中,无数的落石再次遮挡住了外界的光线,在那些重伤的飞云宗长老们凄厉的惨叫声中,演奏出了一首无差别的埋葬序曲。
“就这么结束了吗?”
叶刑双眸中渐渐露出了绝望,他感受着身后不断传来着的雷电热浪,背后的血肉更是在不断地撕裂,剧烈的疼痛令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清醒,可就是在这一刻,他心中非但没有半点对于死亡的恐惧,而是充满着遗憾和悔恨。
他并不怎么怕死,却怕在自己死之前没有将那些该做的事情做完。在清源镇之时,他曾答应过杨青天,总有一天会踏上武道巅峰,前往中天神域与其并肩作战。可是现在呢,居然连区区一个飞云宗都奈何不了?还得赔上自己的性命?
此般姿态,未免也太过难看了吧!
“青天大哥,我真是太没用了,根本就无法回应你的期待。”
这一刻,叶刑心中自嘲道,在他的眼前似乎已经看到了生死界限的那一抹朦胧至极的光芒,他知道,那是地狱而来的使者来接引他了。
见状,他更是不禁暗自苦笑,如果这世界上真有地狱和天堂的话,那像他这样手上沾满血腥的人,必定是该前往地狱的吧?
“真是不甘心啊,如果能在死之前再见你一面就好了,芷柔……”
在这面临生死的时刻,叶刑的脸上无悲无喜,其嘴角竟是忽地泛起了一抹微微的弧度,从其漆黑的瞳孔中,似是能看到那一抹淡淡的追忆和遗憾。
他不禁回想起了,当日在极地雪原时那场席卷天地的暴风雪,虽是危险至极,但在其中流露出的情思却是令人流连忘返,那一幕场景,至今还印刻于叶刑的骨子里,他永远都忘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