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王祥王览兄弟二人至今,这个家族发展了不过三代,两支的血缘关系还是很紧密的,如果能依附琅琊王氏,自己至少生存上有着落了。
她继续小心翼翼的展开卷轴,这次是真的小心翼翼,在抵达建康前,王琳琅就是拿命填也会护好它的。
王详生五子,肇、夏、馥、烈、芬。如果前世的记忆没错,王烈和王芬幼年知名,尤得王祥的偏爱,却早卒。而王夏这一支同样没有后续,琳琅对这个人没有印象了,怕也不是早卒就是绝嗣了。
王馥排行第三却袭爵了,有一独子王根,这说明长子王肈很可能是庶出,或许这些史书上有记载,然而在来到一千七百年以前,王琳琅是不会关注王祥的儿孙去向如何的,毕竟谁的人生也不是为穿越做准备的。
而正主琳琅家的,则恰恰是王肈这一支的,这一家人丁都不兴旺,王肈只有独子王俊,而王俊只有独子王遐,到王遐为止,后面就是一片空白了。
琳琅下意识缓缓念出:“王——遐——”
青娘突然出声:“哎,对,着是郎主名讳,女郎的父亲,不过切不可直呼先君名讳。”
琳琅问:“青娘,阿母过世前可有说过是给家中什么亲戚去信?”
她之前曾问过,青娘不是王家人,跟随母亲嫁过来后,一家人也都是独居,实在是不清楚王家宗族和长辈名讳,但如果知道是什么亲戚的话大概也能猜个二三。
青娘想了下道:“许是,伯祖父吧?听夫人说与先祖父是从兄弟,咱们一支血脉单薄,都是一脉单穿,本家虽说守着祠堂,可已与咱血缘疏远了,夫人怕女郎日后受苦,想请近亲收养。”
她看向谱系,这一系中,祖父的从兄弟只有一人,便是王馥的独子,王根。而其余血缘相近的从兄弟,怕是只有王导王敦这一支了,他们是王览后嗣,不说血缘上远了一层,如今身居高位呼风唤雨,攀附者不知凡几,恐怕小琅琊的母亲不忍她受人排挤,最先会求助的人,应当是王根。
琅琊心里大概有了数,慢慢的收起卷轴,对青娘说:“找个带子装起来封好,留在车上,无论遇到什么意外切不可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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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娘拍拍琳琅的手道:“女郎还不识字,路上舟车劳顿,藏书都是传了几代的,万一损毁可怎么好,女郎若是想玩,奴去找找有无货郎,不如我们买些新鲜玩意?”
琳琅很郁闷,她没法跟青娘解释五岁孩子要书做什么,不甘心问:“那青娘识字吗?青娘教我识字可好。”
青娘摇摇头:“奴只识得自己名字和记账的数字。”
“那你识得我父母亲的名字吗?你会写吗?”琳琅不甘心问。
“奴识得郎主夫人的名字,却不太会写,等女郎读书了便会了。”
“可我现在就想会写阿父阿母的名字,琳琅想他们了。”王琳琅急中生智,扯出个理由,眼圈都快急红了。青娘看平时乖巧的琳琅此时这么坚持,怕是真的想双亲了,能描摹下双亲的名字也是慰藉,不由得心疼起来,五岁的孩子哪里懂什么生离死别,这一年来琳琅鲜有哭闹,怕是心里苦呢,想了想道:“那容奴家去找找,哪些书上有夫人郎主的姓名,拿来给女郎认认,女郎可千万要爱惜书卷啊。”
琳琅兴奋的跳起来,“晓得了晓得了,若是有祖父祖母的名字更好,琳琅都快不记得他们了!”
“瞎说,夫人嫁过来时先祖父母已经故去了,女郎又如何会见过”青娘笑斥她。
琳琅吐吐舌头,这种小bug应该能蒙混过去吧。
说罢青娘去招呼余叔搬箱子找书,琳琅被要求乖乖回马车等着。
过了半晌,青娘回来,手里一幅卷轴却并不是书,琳琅好奇的瞪大了眼睛看着,问道:“这是画吗?”
“这不是画也不是书,但是比所有书画都贵重,是咱家谱系,叮嘱了千万不能损毁的。”青娘紧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