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凳上楚少白一动不动，老牛卧在一旁，蟋蟀不知去向，乌鸦还在，他道：“这小子的灵诀有点意思。”

“不错，晋级所需要的灵力极为庞大。”

“这么看来这百转宝象果，还不足以支撑他到超灵。”

“太快的推进境界也不是好事。只要他能帮我们完成那件事就够了。”

从入灵后期到入灵巅峰，又是大半日。

这神秘的山谷，进入了黄昏，金黄的夕阳为这苍翠的世界镀上了金边。茅草屋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很长。

影子中的楚少白突然睁开了眼睛。他吐出一口气，目中神采奕奕。他道：“多谢几位前辈。”

“看来你也发现问题了，暂且巩固一段时间再继续吧。”老牛道。

连番突破，他敏锐地发现自己本命剑气暗含隐患。三道本命剑气由入灵初期，一直壮大到入灵巅峰，力量是强大的很多，但却少了几分凝练。

上次突破至入灵时那危险的经历还记忆犹新，虽然这次灵力充足，但剑气歌的特殊让他绝不敢大意。

“只是不知会不会耽搁几位前辈的事。”

“无妨。”

“没想到你们还挺好说话的。”小天嘀咕道。

乌鸦轻轻拍打了一下翅膀，一股阴暗而恐怖气机一闪而过，楚少白顿时如坠冰窖，那仅仅有他巴掌大的乌鸦，太恐怖了！

他道：“想我这样对待你们吗？”

“好了，别显摆你那三脚猫的功力了。”老牛道。

楚少白冷汗直流，这都不知道是圣境何级的实力了，还三脚猫？

“也是时候跟你说说这里的事了。”

这一人，一牛，一鸟，于山谷内黄昏的光影中静坐。老牛像是在思量从何讲起，沉默中大家都不再言语，任凭这宁静而安适的气氛充盈。

楚少白从雷泽之后，第一次这么放松。小天都安静下来。

良久，老牛开口道：“这谷叫做泪水之谷。”

泪水之谷？

楚少白环顾整个山谷，确实发现这山谷整体形状像一滴泪水。

但这美丽宁静的世外桃源，怎么会有泪水，他感觉这里最不应该有的就是悲伤。

“这世上哪有什么世外桃源，大家都在一个人世中。聚聚散散，浮浮沉沉。你还太年轻，还不懂其实人世即是泪水之谷。”

老牛的声音如山谷般平静，听不出来悲伤或欢乐。楚少白还不明白人世的悲伤之泪与感动之泪。不懂缘由的他只觉胸口一紧，甚至担心自己的呼吸，会打破这美好的宁静。

“当年跟随农夫来到这泪之谷，我便决定永远隐居于此，直至化为一抔黄土。”

“农夫？那是一位人族前辈吗？”

“是的，是你们人灵一族。”

他还想知道更多关于这个农夫的事。老牛却不再多讲，只道：“农夫离开了。”

楚少白却猜不出，这“离开”到底是离开泪水谷还是仙逝了……

悲喜交参，人世即是泪水之谷。